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我。老李。林建国。
背景是107仓库门口。
“这照片什么时候拍的？”我说。
林建国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他妈不知道？”我吼出来。
他愣住。
王芳接过照片，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1983年6月，107。”
1983年。
我穿越前一年。
“我没去过107。”林建国说。
“那照片怎么来的？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我摔本子。
他沉默。
我深呼吸。
捡起本子。
翻开。
第一页是手写信。
“苏念念：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已经找到这里。
你不是第一次穿越。
1982年你就来过。
那次你死了。
死在107仓库。
林建国杀的。”
我抬头。
看林建国。
他还在看照片。
“你杀过我？”我说。
他抬头。“什么？”
我把信给他看。
他看完。
脸白了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信上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信能造假。”他说。
“那照片呢？”我说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王芳拿过信看。
“笔迹是老李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我见过他写的报告。”她说。
林建国盯着信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我确实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“不记得杀我？”我说。
“不记得去过107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你信我。”他说。
“信你？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他靠近。
我后退。
“别过来。”我说。
他停住。
“我要是杀过你，为什么还要帮你？”他说。
“也许你良心发现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。
他没否认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不像撒谎。
但也不像真话。
王芳翻本子。
“后面还有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。
翻到第二页。
“你第一次穿越，是1982年6月。
你发现107拐卖案的真相。
林建国是内鬼。
他杀了你。
你死后，又穿越了。
这次是1984年。
小心他。”
我合上本子。
看林建国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你信吗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查。”我说。
“查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查你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王芳说：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们安静。
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林建国掏枪。
“别出去。”他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他看仓库后窗。
“跳窗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我说。
“我挡着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必须行。”他说。
他推我。
王芳拉我。
我们往后窗跑。
身后门被踹开。
“别跑！”有人喊。
林建国开枪。
砰。
砰。
我回头看。
他倒在地上。
血。
很多血。
“走！”王芳喊。
她把我推出窗。
我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回头看。
仓库里枪声停了。
林建国没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