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落地,站不稳。
剑撑在地上,他喘得像条狗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“那是什么?”
掌门没说话。
他盯着天空。
裂缝没愈合。
叹息声还在响。
从裂缝深处传出来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哭。
又像在笑。
“不是眼睛。”掌门终于开口。“是更下面的东西。”
“下面?”林凡说。“仙界不是在上面?”
“仙界在上面。”掌门说。“但仙界下面还有东西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他说。“一层又一层?”
掌门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。
走到裂缝正下方。
抬头看。
“这片天,是假的。”掌门说。“真正的天,在更上面。”
“那仙界呢?”
“仙界是夹层。”掌门说。“人间的肥料场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那叹息声……”他说。“是什么?”
“是上一层的守门人。”掌门说。“它困了很久。比我还久。”
“它想出来?”
“不。”掌门摇头。“它想死。”
林凡沉默了。
他想起干尸。
想起骷髅。
想起掌门说想死的时候。
“所以,”他说。“我们上去杀了它?”
“不是杀。”掌门说。“是放。”
“放?”
“它被锁住了。”掌门说。“锁了三千年。”
“谁锁的?”
“天空之眼的主人。”掌门说。“那个白衣人。”
林凡心里一紧。
“他不是死了?”
“他死了。”掌门说。“但他的布置还在。”
“操。”林凡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掌门转过身。
“你有剑。”他说。“你有系统。”
“系统没了。”
“剑灵还在。”
林凡低头看剑。
剑身映出他的脸。
脸在笑。
不是他在笑。
是剑灵。
“你笑什么?”林凡说。
“我在笑你。”剑灵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。“你怕了。”
“我没怕。”
“你怕了。”剑灵说。“但没关系。我帮你。”
“你帮我?”林凡说。“你他妈是想寄生我。”
“寄生你,我也活不了。”剑灵说。“天空之眼死了。仙界快塌了。我得找个新地方住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上面。”剑灵说。“真正的天。”
林凡没说话。
他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成交。”
剑灵的声音消失了。
剑身不再发光。
林凡看着掌门。
“怎么上去?”他说。
“用剑。”掌门说。“劈开裂缝。”
“劈开了。”
“再劈深一点。”
林凡深吸一口气。
他举起剑。
剑光炸开。
裂缝被撕开。
露出更深的黑。
叹息声更近了。
林凡跳了进去。
掌门没跟上。
“你不来?”林凡回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掌门说。“我活了三百年。不差这一会儿。”
林凡没再说话。
他往下落。
风刮得脸疼。
黑。
全是黑。
突然,他踩到地面。
脚底是软的。
他低头看。
是骨头。
全是骨头。
堆成山。
叹息声就在前面。
林凡走过去。
骨头堆中间,坐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干尸。
比之前那个更干。
像风干的腊肉。
“你来了。”干尸说。
声音像砂纸磨铁。
“你是谁?”林凡说。
“我?”干尸笑了。“我是第一个守门人。”
“第一个?”
“对。”干尸说。“天空之眼是我造的。”
林凡愣住。
“你造的?”
“我造的。”干尸说。“为了养仙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仙界要活。”干尸说。“人间的灵气不够。得从凡人身上抽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干尸说。“我只是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造了它。”干尸说。“也后悔没毁掉它。”
林凡握紧剑。
“所以,”他说。“你现在想死?”
“想。”干尸说。“但死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把自己锁在这里。”干尸说。“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林凡低头看剑。
“这把剑?”
“对。”干尸说。“用它刺进我的心口。”
“你还有心?”
“有。”干尸说。“只是不跳了。”
林凡犹豫了。
他想起掌门。
想起干尸。
想起骷髅。
他们都想死。
“为什么都想死?”林凡说。
“因为活着太累了。”干尸说。“你也会想死的。总有一天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会。”干尸说。“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。”
林凡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。
刺进干尸的心口。
干尸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它说。
然后,碎了。
骨头散了一地。
叹息声停了。
林凡站在原地。
突然,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爬出来。
林凡抬头看。
一只巨大的手,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抓向他。
“卧槽!”
他闪开。
手拍在地上。
骨头飞溅。
林凡转身就跑。
“掌门!”他喊。“你他妈快来!”
没人应。
手又抓过来。
林凡跳起来。
挥剑。
剑光砍在手背上。
火星四溅。
手没断。
林凡心里一沉。
妈的,这又是什么玩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