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苏晚。
裂空剑。
他爹铸的。
“在哪？”他问。
苏晚没说话。
她跳下坑，蹲在石板前，用手指摸了摸那行小字。
“你妈当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找到了。”苏晚抬头，“但找到之后，她就再没出来过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在秘境最深处。”苏晚说，“那里有东西守着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见过的人都没回来。”
陆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卧槽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黑雾的声音从坑外传来。
尖细的，像指甲刮玻璃。
“它还在追。”苏晚站起来，“得走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
苏晚指了指坑底的角落。
那里有个洞。
很窄。
只够一个人爬进去。
“你确定？”陆尘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苏晚说，“但总比被那玩意吃了强。”
陆尘咬咬牙。
爬。
他先钻进去，苏晚跟在后面。
洞里很黑。
很窄。
肩膀蹭着两边的土，湿漉漉的，有股霉味。
爬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前面有光。
陆尘钻出来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。
四周都是断壁残垣。
像是被火烧过。
“这是哪？”他问。
苏晚从洞里爬出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以前有个村子。”她说，“跟你家那个村差不多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全死了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？”
苏晚笑了。
但笑得很勉强。
他们往前走。
废墟里很安静。
没有风，没有声音。
连脚步声都很闷。
突然，陆尘踩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把剑。
锈得厉害。
跟他在家捡到的那把差不多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剑柄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陆刃”。
陆尘手一抖。
这是他爹的名字。
“你爹来过这。”苏晚说。
陆尘没说话。
他握着那把剑，手心有点发烫。
突然，剑穗上的红色亮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苏晚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你手里的那把剑，跟你那把是配对的。”她说，“剑穗感应到了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苏晚顿了顿，“你得找到另一把剑的剑穗。”
“在哪？”
苏晚指了指远处。
那里有一座塔。
黑色的。
歪歪斜斜的。
“裂空剑就在那里面。”她说。
陆尘看着那座塔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你跟我一起去？”他问。
苏晚摇头。
“我只能送你到这。”她说，“接下来的路，得你自己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是透明的。
陆尘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苏晚说，“你妈用最后一点灵力，把我留在这等你。”
陆尘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别愣着了。”苏晚笑了笑，“去吧。”
“你妈还在等你。”
陆尘攥紧手里的剑。
转身往塔的方向走。
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，“剑穗断，归路绝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你找到那把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