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往前走。
脚下的土越来越黑。
像被火烧过。
塔越来越近。
风停了。
四周安静得吓人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晚已经不见了。
只剩一片荒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继续走。
塔门是开的。
黑洞洞的。
像一张嘴。
陆尘握紧那把锈剑。
迈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头顶漏下来一点光。
照在中间的东西上。
一口棺材。
石头的。
陆尘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走过去。
棺材盖上有字。
刻得很深。
“陆远山。”
他爹的名字。
陆尘手抖了。
他伸手去摸。
棺材盖突然动了。
嘎吱一声。
滑开一条缝。
陆尘往后退了一步。
里面伸出一只手。
枯瘦的。
黑的。
抓住棺材边。
陆尘心跳快炸了。
然后一个人坐了起来。
是个老头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眼睛是闭着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声音干得像沙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陆尘问。
老头睁开眼。
眼珠子是白的。
盲的。
“我是你爹的师父。”他说。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裂空剑呢？”他问。
老头指了指棺材里面。
陆尘探头看。
空的。
只有一把剑穗。
蓝色的。
“剑被人拿走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谁？”
“你娘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她不是被困住了吗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她是自己困住自己的。”他说。
“她拿着剑，躲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她不想让你爹找到她。”
陆尘脑子乱了。
“那我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棺材里就是他。”
陆尘看着那口棺材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老头从棺材里爬出来。
站到他面前。
“你想知道你娘在哪吗？”
陆尘点头。
老头伸手。
指了指地面。
“下面。”
陆尘低头看。
地上有裂缝。
裂缝里透出光。
蓝幽幽的。
“塔底下还有一层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娘就在那。”
“但她不会见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你带着那把剑。”
陆尘握紧手里的锈剑。
“这把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手里那把，是钥匙。”
“裂空剑是锁。”
“两把剑合在一起，才能打开真正的路。”
陆尘看着裂缝里的光。
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下去吧。”老头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你爹当年也走过这条路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蹲下来。
把手伸进裂缝。
光一碰到他的手。
整个人就往下坠。
像掉进水里。
耳边全是风声。
然后砰的一声。
他摔在地上。
爬起来。
眼前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中间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穿白衣。
长发。
“娘？”陆尘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陆尘往前走了一步。
突然。
四周亮起无数火把。
墙上有画。
一幅接一幅。
画的是一个人。
拿着剑。
杀了很多很多人。
血染红了整面墙。
陆尘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那是你爹。”
白衣人说话了。
声音很冷。
“他为了救你娘，杀光了整个秘境的人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把剑插进了自己的胸口。”
陆尘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