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在原地。
杀光了所有人?
他爹?
“你胡说。”陆尘喊出来。
白衣人转过身。
是个男人。
脸很白,眼睛是灰的。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你爹为了你娘,把秘境里的人都杀了。”
“连小孩都没放过。”
陆尘握着锈剑的手在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爹不是那种人。”
白衣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看墙上的画。”
陆尘抬头。
第一幅画:一个人拿着剑,站在一群尸体中间。
第二幅:那个人跪在地上,面前是个女人。
第三幅:女人被关在笼子里。
第四幅:那个人把剑插进自己胸口。
“你爹杀了所有人,还是没救出你娘。”
“最后他自杀了。”
陆尘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……
他爹是杀人犯?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
白衣人指了指墙角的棺材。
“你爹的尸体在里面。”
“自己去看。”
陆尘走过去。
棺材盖是开的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脸已经烂了。
但衣服认得。
是父亲走时穿的那件。
陆尘腿一软。
跪在地上。
“你娘还活着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但她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陆尘声音哑了。
“因为你爹做的事。”
“她觉得对不起那些人。”
“所以她把自己关起来了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她在哪?”
白衣人没说话。
指了指头顶。
“上面?”
“不。”白衣人说,“更上面。”
“秘境的最顶层。”
“没人能上去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手里有那把锈剑。”
“那是钥匙。”
“裂空剑是锁。”
“两把剑合在一起,才能打开最顶层的门。”
陆尘低头看手里的剑。
锈迹斑斑。
“裂空剑在哪?”
白衣人笑了。
“你娘拿着。”
“但她不会给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你杀了她。”
陆尘愣住。
我真服了。
这是什么离谱的剧情。
“我不可能杀我娘。”
“那就别想见到她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离开秘境。”
“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要上去。”
白衣人看着他。
灰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那你就得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四周的火把全灭了。
黑暗里。
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陆尘听到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他往后退。
撞到了棺材。
“别怕。”
白衣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“你爹当年也是这样。”
“站在黑暗里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拔出了剑。”
陆尘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试着拔剑。
锈剑纹丝不动。
“拔不出来?”白衣人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那就等死吧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陆尘心跳得很快。
突然。
手心里的疤痕烫了一下。
剑穗动了。
红色的。
在黑暗里发光。
微弱的光。
照亮了前方。
一个黑影扑过来。
陆尘举起剑。
铛——
剑挡住了。
但手麻了。
黑影退了回去。
又来了一个。
更多。
陆尘被围在中间。
剑穗的光越来越暗。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白衣人说。
“放弃吧。”
陆尘咬着牙。
“我不。”
他想起赵叔的话。
“剑穗断,归路绝。”
红色的剑穗在发光。
突然断了。
掉在地上。
光灭了。
黑暗彻底降临。
陆尘听到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怕。”
是娘的声音。
陆尘愣住了。
“娘?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陆尘伸出手。
一只手握住了剑。
很凉。
然后。
剑被拔了出来。
光。
刺眼的光。
照亮了整个大厅。
白衣人捂着眼睛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你怎么可能拔出来!”
陆尘看着手里的剑。
锈迹褪去。
剑身发着白光。
“因为……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陆尘转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身后。
穿着白衣。
头发很黑。
眼睛很亮。
“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