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住了。
手里的剑在发光。
白光。
刺眼。
娘站在他身后。
“不可能！”白衣人喊，“你怎么可能拔出这把剑！”
“因为……”
娘笑了笑。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陆尘转头。
想看清她的脸。
但光太强了。
“娘？”
“是我。”
她伸出手。
摸了摸他的头。
手很凉。
“你长这么大了。”
声音有点抖。
陆尘眼睛红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说废话。”娘打断他，“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”
她看向白衣人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他杀光了秘境里的人。”
“然后自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尘问。
“为了救我。”娘说，“但没成功。”
白衣人突然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娘是好人？”
陆尘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
“她才是罪魁祸首。”白衣人说，“她骗你爹去拿裂空剑，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娘摇头。
“那是谁？”陆尘问。
“是……”
轰——
地面裂开了。
黑雾涌上来。
“糟了。”娘拉着陆尘后退。
“秘境要塌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裂空剑和我体内的剑穗共鸣。”娘说，“平衡打破了。”
白衣人冲过来。
“把剑给我！”
“想得美。”陆尘举起剑。
剑光一闪。
白衣人被打飞了。
“走。”娘拉着他往塔顶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出口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陆尘抱怨，“我刚进来就要出去？”
“闭嘴。”
他们冲上楼梯。
黑雾追在后面。
“你爹留了东西。”娘说，“在塔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一把剑穗。”
“红色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捡到了。”陆尘说，“断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娘说，“还有一根。”
他们跑到塔顶。
一个石台上。
放着红色的剑穗。
新的。
“拿起来。”娘说。
陆尘伸手。
手心的疤痕在疼。
他握住剑穗。
轰——
整个塔在晃。
“快走。”娘推他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娘说，“这只是灵力留下的影子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娘笑了笑，“你爹死了，我也死了。”
“那谁来救我？”
“你自己。”
黑雾涌上来。
娘的身影越来越淡。
“记住。”
“剑穗断，归路绝。”
“但新的剑穗，能开新的路。”
她消失了。
陆尘拿着剑穗。
站在塔顶。
黑雾包围了他。
然后。
剑穗发光。
光撕裂了黑暗。
陆尘掉了下去。
砰——
他摔在地上。
睁开眼。
是破庙。
井口还在。
剑还在手里。
剑穗是新的。
红色的。
发光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。
一只手拍在他肩上。
“小子。”
是赵叔的声音。
陆尘回头。
赵叔站在身后。
但眼神不对。
很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把剑给我。”赵叔说。
声音很陌生。
陆尘握紧剑。
“你不是赵叔。”
“我是。”
“你被附身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赵叔笑了笑。
笑得很怪。
“我一直是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你爹的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