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赵叔。
赵叔也盯着他。
眼神冷得不像话。
“你爹的仇人？”陆尘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赵叔说，“我等你长大，等你进秘境，等你拿到剑穗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抢。”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赵叔没笑。
他伸手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试试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新剑穗在发光。
赵叔突然动了。
快得离谱。
一巴掌拍在陆尘手腕上。
剑飞了出去。
哐当——
掉在地上。
陆尘愣住。
“操。”
赵叔走过去捡剑。
陆尘冲上去。
一脚踹过去。
赵叔侧身躲开。
反手一拳。
打在陆尘肚子上。
陆尘跪了。
“小子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当年也这样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冲动。”
赵叔捡起剑。
剑穗还在发光。
他看了看。
然后。
把剑扔回给陆尘。
“？”
陆尘接住。
懵了。
“搞毛啊？”
赵叔叹了口气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啥？”
“我不是你爹的仇人。”赵叔说，“我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试探你。”
“试探？”
“看你有没有资格。”
陆尘坐在地上。
喘着气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别骂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早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陆尘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剑穗到手了。”赵叔说，“你该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爹没杀那么多人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白衣人说的不对？”
“不对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爹只杀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自己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你娘也不是被困。”赵叔继续说，“她是自愿留在秘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把剑。”赵叔指了指陆尘手里的剑，“裂空剑的剑灵，是你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铸剑的时候，你娘把自己炼进去了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赵叔说，“所以你娘能拔出锈剑。”
“因为她是剑灵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拿着剑。
看着剑穗。
红色的。
发光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秘境。”赵叔说，“找到裂空剑，把剑穗接上。”
“接了会怎样？”
“你娘能出来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进去？”
“用剑穗。”赵叔说，“但这次，进去就出不来。”
“直到找到裂空剑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点头。
“走。”
他举起剑。
剑穗发光。
光包裹了他。
赵叔看着他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小心。”
“知道。”
光消失了。
陆尘不见了。
破庙里只剩下赵叔。
他蹲下来。
在地上捡起一块铁片。
背面刻着字。
“剑穗断，归路绝。
但新的剑穗，能开新的路。”
赵叔笑了笑。
把铁片收进怀里。
然后转身。
庙外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是那个女人。
“他进去了？”她问。
“进去了。”
“你骗了他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赵叔说，“他娘不是剑灵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