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落地。
黑。
四周全是黑的。
他低头看手。
剑穗发光。
但光很弱。
像快灭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没人回答。
他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头。
冷。
突然。
有人说话。
“陆尘。”
是女声。
他抬头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白衣。
但脸看不清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娘的朋友。”
“苏晚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女人走近。
光映出她的脸。
很白。
像纸。
“我是祭品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是祭品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“赵叔说她是剑灵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女人说，“祭品才能开秘境。”
“你娘自愿的。”
“你爹杀光秘境的人，是为了救她。”
“但救不了。”
“她得一直待在里面。”
陆尘胸口发闷。
“那我进来干嘛？”
“找裂空剑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找到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女人说，“裂空剑已经断了。”
“断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爹断的。”
“他死前，亲手折断的。”
陆尘后退一步。
“那……那剑穗呢？”
“剑穗是钥匙。”女人说，“但钥匙只能开门。”
“门开了，你娘也出不来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有人替她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
“你。”
陆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赵叔让你进来，就是让你替她。”
“他骗了你。”
“你娘也知道。”
“她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她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进来。”
“但你进来了。”
陆尘蹲下来。
头很疼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出去。”女人说，“趁还有机会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
“用剑穗。”
“但剑穗只能开一次门。”
“你进来时用了一次。”
“现在还能用一次。”
“但用了，就再也进不来了。”
陆尘看着剑穗。
光一闪一闪。
像在催他。
他抬头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
“最顶层。”
“黑塔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去了，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陆尘往前走。
女人没拦他。
只是说。
“你娘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陆尘没回头。
但他停了一下。
“告诉她。”
“我自己会听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黑雾从四周涌来。
剑穗的光越来越弱。
像快灭了。
但他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