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，推车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路，两边有房子。
像是古镇。
但没人。
安静得离谱。
“有人吗？”
没人应。
我喊了几声，只有回音。
妈的，这地方不对劲。
我低头看铜牌。
裂痕多了一道。
但石头嵌进去后，它在发光。
淡淡的蓝光。
单车也在震。
车把上的铜牌烫手。
我停下车，想休息下。
然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空的。
“谁？”
没人。
我皱眉，继续走。
脚步声又响。
这次更近了。
我猛地转身。
还是没人。
“别回头。”
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我抬头。
前面站着一个老人。
白胡子，破衣服，拄着拐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门的。”
“第七重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爷爷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走到这，停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回头了。”
“回头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这门，不能回头。”
他指了指我身后。
“你刚才回了三次头。”
“每次回头，门就关上一分。”
“现在门已经关了七分。”
“还剩三分。”
“你再回头一次，就永远出不去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走到哪？”
“走到尽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就能出去。”
“但你不能回头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
“不能信任何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包括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了。
“你爷爷也问过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我给了同样的答案。”
“他没听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那赵铁生呢？”
“他也来过？”
老人点头。
“来过。”
“但他没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“你爷爷进去了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我该进吗？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但选了就不能回头。”
我低头看单车。
车把上的铜牌在闪。
“我进去。”
老人没说话。
他侧身让开。
前面是一扇门。
石头的。
刻着九重地图。
我推车走过去。
手碰到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黑暗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人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转回去。
推车走进黑暗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听到老人的声音。
“记住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声音消失。
我站在原地。
前面有光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脚下是石板路。
但这次，路在动。
像是活的。
单车也动了。
车把上的铜牌亮了。
照亮前路。
我走得很慢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但我没回头。
“小默。”
是爷爷的声音。
“回头看看我。”
我咬紧牙。
没回头。
“小默，是我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回头看看。”
我继续走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回头。”
“回头。”
“回头。”
我停下。
单车在震。
铜牌在烫。
我握紧车把。
“别回头。”
我对自己说。
然后继续走。
声音消失了。
前面光更亮了。
我推车走过去。
看到一个人。
站在光里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？”
他没回头。
“别问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侧身。
我看清他的脸。
是爷爷。
但他没看我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停。”
他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单车响了。
铜牌亮了。
前面有门。
第八重。
我推车走过去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光。
我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听到爷爷的声音。
“别回头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睁开眼。
站在一片草原上。
风很大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闪。
我低头看。
裂痕又少了一道。
石头嵌得更深了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前面有座山。
山上有个洞。
洞里有人。
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