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车往前走。
前面有座山。
山上有个洞。
洞里有人。
在等我。
走近了。
洞口黑漆漆的。
风从里面吹出来。
冷的。
单车响了。
铜牌亮了。
我听见洞里有人说话。
“进来。”
声音哑的。
像砂纸磨过石头。
我握紧车把。
没动。
“陈默。”
“进来。”
“你爷爷等你好久了。”
我愣住。
爷爷?
他不是死了吗?
我推车进去。
洞里很暗。
单车的光照着前面。
我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石头上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?”
他没回头。
“你爷爷的旧友。”
“姓王。”
“叫王铁柱。”
我皱眉。
“我爷爷呢?”
“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转过身。
我看见他的脸。
全是疤。
眼睛瞎了一只。
“谁杀的?”
“赵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的师兄。”
我咬紧牙。
“他在哪?”
“第七重门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送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信你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瘆人。
“你爷爷留了东西。”
“给你。”
他掏出一块石头。
第五块归墟石。
我接过来。
铜牌亮了。
石头嵌进去。
裂痕又少一道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谢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是因为你爷爷救过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咋不走?”
他摇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这洞。”
“是封印。”
“我守了三十年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我沉默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推车往外走。
走到洞口。
回头看他。
他坐在石头上。
背对着我。
像一尊雕像。
我走出洞。
单车响了。
铜牌亮了。
前面有光。
我推车走过去。
光越来越亮。
我听见爷爷的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往前走。”
“别停。”
我睁开眼。
站在一片沙漠里。
风很大。
沙子打在脸上。
疼。
单车在响。
铜牌在闪。
我低头看。
裂痕又少了一道。
石头嵌得更深了。
我推车往前走。
前面有座城。
城墙上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中山装。
赵铁生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握紧车把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咋阴魂不散。”
他招手。
“进来。”
“你爷爷等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也能等你。”
他转身。
走进城里。
我站在原地。
单车响了。
铜牌亮了。
我推车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