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林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我攥紧铜牌。
手心烫出泡。
“小默。”
奶奶的声音从铜牌里传出来。
我愣住。
“你爷爷骗了赵铁生。”
“第九重门不是封在我身体里。”
“是封在我眼睛里。”
我低头看铜牌。
牌面上多出一只眼睛。
在动。
在看我。
竹林外的人冲进来。
是穿黑中山装的。
十来个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。
光头看见我手里的铜牌就笑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爷爷把钥匙给你了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
他伸手。
我往后退。
单车挡在前面。
光头说:“你奶奶的眼睛能开第九重门。”
“你把铜牌给我。”
“我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帮人到底有多少?
我回头看竹林深处。
没路。
只有白雾。
铜牌里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奶奶的声音又响。
“小默。”
“骑上车。”
“冲进雾里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我跳上车。
光头冲过来。
我蹬踏板。
单车没动。
轮子陷进泥里。
光头抓住车把。
“你跑不了。”
铜牌烫得更厉害。
我手一松。
铜牌掉地上。
眼睛从牌面里浮出来。
飘在半空。
光头松开我。
盯着那只眼睛。
“归墟之眼!”
他喊。
“快抓住它!”
眼睛炸开。
白光炸开。
我闭上眼。
再睁开时。
站在一片水面上。
脚下是黑水。
头顶是黑天。
单车浮在水面上。
铜牌又回到车把上。
完整。
但眼睛没了。
奶奶的声音从水里传出来。
“小默。”
“我在第九重门等你。”
“你爷爷也在。”
“他活着。”
我腿一软。
跪在水面上。
黑水没过膝盖。
冰凉。
远处有光。
像扇门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影。
两个。
一高一矮。
高的像爷爷。
矮的像奶奶。
我推着车往前走。
水越来越深。
到腰了。
到胸口了。
到脖子了。
单车浮起来。
我抓住车把。
被拖着往前走。
门越来越近。
人影越来越清楚。
是爷爷。
真是爷爷。
他旁边站着个老太太。
不是奶奶。
是归墟镇卖糖葫芦的老头。
老头换了身白裙子。
冲我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愣在水里。
爷爷开口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门是陷阱。”
老头笑得更厉害。
“老陈。”
“你骗了他十四次。”
“这次骗不了。”
“第九重门开在你孙子身上。”
“他过桥。”
“门就开。”
“你封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