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桥上。
桥下河水黑得像墨。
白裙女人回头，是奶奶，年轻时候的奶奶。
她笑：“小默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单车把上的铜牌发烫，第四道裂痕还在。
“奶奶？”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她走过来，伸手摸我脸。
手冰凉。
“死？”
“谁说我死了？”
“你爷爷说的？”
我点头。
她笑得更深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一直骗你。”
“归墟之门，是他设的局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在第七重门里。”
“他需要七块归墟石，才能出来。”
“你找的石头，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单车差点掉河里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爷爷被赵铁生杀了！”
“我在墓室看到他尸体！”
奶奶摇头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赵铁生是你爷爷的师兄，没错。”
“但他俩早翻脸了。”
“因为你爷爷想用归墟之门，打开所有世界。”
“赵铁生想封住它。”
“你爷爷假死，骗你找石头。”
“你找齐七块，他就能从门里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，所有世界都会乱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妈的。
这剧情，我真服了。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奶奶看着我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钥匙，是假的。”
“真钥匙，在我这儿。”
她从裙子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银色的，发着光。
“给你。”
我伸手。
突然，桥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赵铁生冲过来。
他喊：“别接！”
“她才是假的！”
“你奶奶早死了！”
“她是归墟之门的守门人！”
“她骗你进去！”
我手停在半空。
看看奶奶。
看看赵铁生。
奶奶笑。
“小默。”
“你信他，还是信我？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单车突然自己动起来。
轮子转。
铜牌发烫，第四道裂痕裂开。
白光从裂痕里涌出来。
我低头。
铜牌上多了一行字。
“第七重门，你爷爷等你。”
我抬头。
奶奶和赵铁生都看着我。
桥下的黑河水，开始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