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悬在半空。
奶奶的钥匙在发光。
赵铁生冲过来，脸都扭曲了。
“别接！”
“她不是人！”
“她是归墟守门人变的！”
奶奶笑得更温柔了。
“小默，你爷爷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第七重门，就在桥那头。”
我回头看桥。
黑河翻涌，桥面在抖。
单车突然往前滑。
轮子自己转。
铜牌裂痕里白光往外冒，像要炸开。
“搞毛啊！”
我吼出来。
赵铁生已经冲到桥头。
他手里攥着罗盘，罗盘指针乱转。
“陈默！”
“你爷爷当年就是这样被骗进去的！”
“她害死了你爷爷！”
奶奶脸色一沉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赵铁生，你才是叛徒！”
“你偷了归墟石，想独占所有世界！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真的。
这俩人，到底谁在撒谎？
单车突然停下。
铜牌上的字变了。
“第七重门，只能进一个人。”
我愣住。
赵铁生也看见了。
他冷笑。
“看见没？”
“她就是想骗你进去，然后封住门！”
奶奶摇头。
“小默，别信他。”
“你爷爷留了真钥匙给我。”
“你进去，就能见到他。”
我盯着那把银色钥匙。
钥匙上刻着字。
“归墟·第七重”。
我伸手。
赵铁生扔出罗盘。
罗盘飞过来，砸在我手背上。
疼得我缩回手。
“你疯了！”
我冲他吼。
赵铁生脸色铁青。
“我不能让你送死。”
奶奶突然站起来。
她裙子底下，露出一截铁链。
链子连着桥下的黑河。
“你不是人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奶奶笑。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但你爷爷，真的在第七重门里。”
“你进去，就能救他出来。”
赵铁生冲过来拉住我。
“别信她！”
“她守门守了三百年！”
“她根本不是人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追了我这么久，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赵铁生沉默。
奶奶替我回答。
“他要归墟石。”
“他想封死所有门，让归墟永远消失。”
赵铁生点头。
“没错。”
“门必须封。”
“你爷爷想打开所有世界，那是找死。”
我看看他俩。
桥下的黑河，突然涌上来。
水花溅到桥面。
单车被冲得晃了一下。
铜牌裂痕又裂开一道。
第五道。
白光更亮了。
我低头看铜牌。
上面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奶奶伸手。
钥匙悬在我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去第七重门。”
赵铁生拉住我另一只手。
“别拿！”
“拿了就回不来了！”
我看着他俩。
突然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俩，到底谁在演戏？”
奶奶愣了一下。
赵铁生也愣住。
我推开他俩。
推着单车，往桥那头走。
“我自己去看。”
“第七重门，我自己找。”
奶奶喊：“钥匙！”
我没回头。
单车轮子碾过桥面。
黑河水翻涌得更凶了。
桥在晃。
我骑上车。
一脚踩下去。
单车往前冲。
白光从铜牌里涌出来。
包住我。
我听见奶奶和赵铁生同时喊。
一个喊“回来！”
一个喊“别去！”
但我已经冲出去了。
眼前一片白。
然后，我看见了。
一扇门。
巨大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九重地图。
第七重的位置，亮着光。
门缝里，有个人影。
“爷爷？”
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