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白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,看见里头站着个人。
穿灰布衫,驼背,脸上全是褶子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个老头,我不认识。
他看着我,笑了笑。
“来了?”
我推着单车,没动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他在哪?”
老头指了指身后。
里头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
“进来再说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铜牌又裂了一道。
第六道了。
搞毛啊,这破牌子快碎了。
单车车轮自己转了一下。
像是在催我。
我推车跨过门槛。
门在我身后,轰的一声关上。
眼前突然亮了。
是个大院。
青砖地,老槐树,石桌石凳。
桌上摆着茶壶,还在冒热气。
老头坐到石凳上,倒了杯茶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爷爷呢?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他是你朋友。”
“是朋友就不能死了?”
我愣住。
老头喝口茶。
“他死在第七重门里头。”
“就在这院子后面。”
他指了指院墙。
墙上有道小门,锁着。
“钥匙呢?”我问。
老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手里不是有?”
我低头。
钥匙还在我手上。
从奶奶那拿的。
不,是奶奶给的。
“那门后头是什么?”
“你爷爷的尸骨。”
“还有第五块归墟石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才第五块?
不是说九重门吗?
老头像是看穿我想法。
“七重门,七块石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奶奶的。”
“其实只有七重。”
离谱。
这老头说话,我该信?
铜牌又烫了一下。
我低头看。
上面字变了。
“信他。”
我抬头。
老头笑着看我。
“铜牌说的?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去呗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小门前。
掏出把钥匙,插进去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头是个走廊,黑漆漆的。
老头侧身让开。
“自己进去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,走不动。”
我推着单车,往走廊走。
经过他身边时,他低声说了句。
“小心赵铁生。”
“他快到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他追到这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奶奶也来了。”
“他俩在门口打起来了。”
我回头看大门。
外头隐约有动静。
“别管他们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只管进去。”
“拿了石头,从后门走。”
“后门通哪?”
“第五重门。”
我深吸口气。
推车走进走廊。
身后小门关上了。
漆黑一片。
单车车把亮起微光。
照出前头的路。
走廊尽头,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央,摆着一副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往里一看。
空的。
里头只有一块石头。
第五块归墟石。
我伸手去拿。
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别碰。”
我转头。
爷爷站在门口。
活的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没死?”
爷爷笑了。
“死过一回。”
“又活过来了。”
“离谱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