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衍盯着窗外。
麻雀炸了毛，叽叽喳喳乱叫。
“别看我！我什么都没说！”
“王爷耳朵有问题吧？”
“跑啊！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他真听见了？
“王爷，”丽妃挤出笑脸，“窗外不过是几只麻雀……”
“麻雀？”陆衍转头看她，“丽妃觉得本王连麻雀和人声都分不清？”
丽妃脸色白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搞毛啊。
穿越就算了，能听懂动物说话也忍了，现在摄政王也能听懂？
这剧本不对吧？
“沈昭仪，”陆衍看向我，“你方才喊的‘闭嘴’，是对谁说的？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回王爷，臣妾……臣妾是对那件衣裳说的。”
“哦？”他挑眉，“衣裳会说话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硬着头皮，“但臣妾觉得它太红了，红得刺眼，就想让它闭嘴。”
丽妃：“……”
麻雀在窗外笑疯了：“哈哈哈这理由离谱！”
“真有你的沈棠！”
“王爷信了才怪！”
陆衍没说话。
他看了我很久。
久到我腿都快软了。
然后他转身，对丽妃说：“这件衣裳，本王收下了。”
“啊？”丽妃愣住。
“怎么？舍不得？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陆衍拿起那件正红宫装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沈昭仪，明日辰时，来御书房一趟。”
我：“……是。”
他走了。
丽妃瞪我一眼，甩袖离开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麻雀飞进来，落在我肩膀上。
“你完了沈棠。”
“他肯定发现你能听懂我们说话了。”
“明天去御书房，就是审问你！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审就审吧，反正我也没打算瞒。”
“你疯啦？”麻雀跳脚。
“没疯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与其整天提心吊胆，不如赌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他也不是普通人。”
麻雀沉默了。
窗外的风凉飕飕的。
我回到冷宫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原主的记忆里，陆衍是个狠人。
十六岁掌权，杀伐果断，朝中没人敢惹。
但他为什么能听懂动物说话？
难道……他也是穿越的？
不，不像。
那会是什么？
想着想着，我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麻雀把我叫醒。
“起床了！太阳晒屁股了！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我洗漱完，换了件素净的衣裳，往御书房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宫女，都低头避开我。
看来丽妃的事已经传开了。
也好，省得我跟她们客套。
到了御书房门口，侍卫通报。
“沈昭仪到。”
“进来。”
我推门进去。
陆衍坐在案后，手里拿着那件正红宫装。
“过来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把衣裳放在桌上。
“说说吧，你是怎么听懂麻雀说话的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爷，您先告诉我，您是怎么听懂的？”
他眯起眼。
“你这是在跟本王谈条件？”
“不，臣妾只是想知道，您是不是也……”
“也什么？”
“也能听懂它们说话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他盯着我，目光锐利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本王确实能听懂。”
我瞪大了眼。
“但本王只听得懂麻雀。”
“啊？”
“其他的鸟，听不懂。”
我：“……”
这也太随机了吧？
“所以，”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“告诉本王，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我抬头看着他。
“如果我说，我睡了一觉醒来就会了，您信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本王也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窗外，麻雀叽叽喳喳。
“他俩在对暗号吗？”
“什么王爷也能听懂？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剧情越来越离谱了！”
陆衍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它们……在说什么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它们在说，王爷您长得真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……说您今天穿的衣裳有点老气。”
麻雀在窗外尖叫：“沈棠你胡说八道！”
“我们明明在说你俩！”
陆衍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沈昭仪，你很有趣。”
“多谢王爷夸奖。”
“不过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一只麻雀的审美吗？”
我：“……”
完了，被看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