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他笑得跟狐狸似的，我脑仁疼。
“王爷，您要杀要剐给个痛快。”
“杀你？”他挑眉，“本王没那么闲。”
“那您想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……”
窗外麻雀炸了锅。
“卧槽，王爷要收她当小弟？”
“不是，你俩别光顾着聊，丽妃那边派人来了！”
我猛地转头。
什么？
陆衍也皱眉，低声问：“它们在说丽妃？”
“嗯。”我心跳加速，“说丽妃派人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沈昭仪，丽妃娘娘请您去凤仪殿一趟。”
我看向陆衍，他面色不变。
“就说沈昭仪身子不适，改日再去。”
“可是王爷……”
“本王的话，听不懂？”
门外安静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谢谢王爷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丽妃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他盯着我，“她今天让你穿正红，明天就能让你戴凤冠。你躲得了初一，躲不了十五。”
“那您说怎么办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御书房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不是能听懂动物说话吗？”他嘴角勾起，“正好，本王需要个翻译。”
“……”
我这是被当工具人了？
但眼下也没别的选择。
我跟着他出了冷宫。
路上，麻雀叽叽喳喳。
“你看他俩走一块儿了。”
“郎才女貌啊！”
“闭嘴，你俩别瞎说！”
我脸一红。
陆衍侧头看我：“它们又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“真没什么？”
“就……说咱们走得太慢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他似笑非笑，“可本王怎么听着，像是在夸本王好看？”
“……”
真有你的。
到了御书房，他屏退左右。
“说吧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的能力，到底怎么来的？”
“我真是睡一觉就会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只有你能听懂所有动物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他盯着我，目光锐利。
“那你知道，丽妃背后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？
那个不问朝政、吃斋念佛的太后？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他冷笑，“你以为今天的事，只是丽妃一时兴起？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选择。”他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一，继续装傻，等死。”
“二呢？”
“跟我合作，活下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窗外麻雀又开始了。
“选二！选二！”
“别犹豫了，跟着王爷有肉吃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别让我掺和后宫那些破事。”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握了上去。
手很暖。
“从现在起，”他说，“你就是本王的人了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劲？
麻雀在窗外尖叫。
“哟哟哟，这就定情了？”
“不对，是定盟！”
“你俩别瞎起哄！”
我脸又红了。
陆衍松开手，转身走向书案。
“明天，太后会举办赏花宴。”他头也不回，“丽妃肯定会在宴上动手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去。”
“啊？”
“放心，有我在。”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笃定。
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麻雀带在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这算哪门子计策？
但他说得对，眼下我只能信他。
我走出御书房，麻雀扑棱棱飞到我肩上。
“沈棠，你俩刚才握手了！”
“闭嘴！”
“嘿嘿，害羞了。”
我瞪了它一眼。
心里却有点慌。
明天，赏花宴。
太后。
丽妃。
还有他。
这日子，真没法咸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