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在做梦呢。
麻雀直接啄我脑门。
“沈棠！起来！有情况！”
“搞毛啊……”
“丽妃那边动了！”
我一个激灵坐起来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她让人在赏花宴的花丛里藏了东西。”麻雀跳来跳去，“我刚偷听到的。”
“藏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没听清，好像是……纸条？”
纸条？
不是吧。
这种老套路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！她跟宫女说的，说放那儿就有人会捡到。”
我脑子转起来。
赏花宴，太后主办，丽妃动手脚。
陆衍让我带麻雀。
现在麻雀已经立功了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！她还说，要让摄政王看到那纸条。”
“……”
纸条让陆衍看到？
那纸条上写的什么？
我直觉不是好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骗你我是狗！”
麻雀急了。
我下床洗漱。
心里盘算着。
丽妃这是要栽赃。
栽赃谁？
我？还是别人？
反正不会是好东西。
换好衣服，我推门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花园那边已经热闹起来了。
宫女太监来回穿梭。
我混在人群里，往赏花宴那边走。
麻雀落我肩上。
“你待会儿机灵点。”
“放心！”
“看到纸条就告诉我位置。”
“明白！”
到了宴会场。
太后还没到。
丽妃倒是先来了。
她穿着粉色宫装，笑盈盈的。
看见我，眼神闪了闪。
“哟，沈废妃也来了？”
“丽妃姐姐好。”我低头。
“今儿个可别穿错了衣裳。”她凑近，“正红不是谁都能穿的。”
“是。”
我懒得跟她掰扯。
她哼了一声走开。
麻雀在肩上小声嘀咕。
“她身上有股怪味。”
“什么味？”
“像是……麝香？”
麝香？
我记得麝香是……
堕胎用的？
我皱眉。
丽妃这是要干嘛？
宴席开始。
太后来了。
陆衍也来了。
他坐在太后旁边，面无表情。
目光扫过我，微微点头。
我心领神会。
宴上歌舞升平。
我假装吃点心。
麻雀飞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它飞回来。
“找到了！”
“在哪？”
“假山后面，第三块石头底下。”
“纸条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我看了，写的是——‘今夜子时，冷宫见’。”
“……”
冷宫？
那不是我的住处吗？
我心跳加速。
丽妃这是要陷害我私通？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有，纸条上落款是……陆衍的名字。”
“……”
好家伙。
她伪造陆衍的笔迹，约我去冷宫。
然后呢？
让人当场抓奸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麻雀，你去告诉陆衍。”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就说纸条在假山后面，让他别让人捡到。”
“好嘞！”
麻雀飞走了。
我继续吃点心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
是气的。
这丽妃，真狠。
过了一会儿。
陆衍起身。
“太后，臣去更衣。”
太后点头。
他路过我身边时，低声说。
“解决了。”
我松口气。
但他没走远。
而是走到假山那边。
装作赏花的样子。
弯腰捡起纸条。
放入袖中。
动作自然。
没人注意。
我心想，这王爷挺会演。
宴席继续。
丽妃不时看向假山方向。
她大概在等纸条被人发现。
但纸条已经被陆衍收了。
她等了个寂寞。
我心里暗爽。
但表面还得装。
“沈废妃，怎么不吃啊？”丽妃笑着过来。
“吃呢。”我夹起一块桂花糕。
“听说你最近常去御书房？”
“没有啊。”我装傻，“我哪敢去那儿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眯眼，“有人看见你从御书房出来。”
“姐姐看错了吧。”我笑，“我一直在冷宫待着。”
她盯着我。
我也盯着她。
麻雀飞回来。
落我肩上。
“搞定了，他说让你放心。”
我微微点头。
丽妃看我在跟麻雀互动，皱眉。
“你这麻雀，倒是听话。”
“野雀子，不怕人。”
她哼了一声走开。
我低头吃点心。
心里却想着。
这赏花宴，还没结束。
晚上还有子时那出。
我得想好对策。
陆衍肯定有安排。
但我不能全指望他。
“麻雀。”
“嗯？”
“晚上你帮我盯着冷宫那边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
“有动静就告诉我。”
“包在我身上！”
我笑了笑。
这麻雀，比人靠谱。
宴席散了。
我回冷宫。
路上碰到陆衍。
他站在回廊下。
“纸条的事，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晚上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有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？”
“让麻雀盯着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够了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倒是信任它。”
“它比人可信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对。”
然后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日子，真没法咸鱼了。
但至少，今天躲过一劫。
明天呢？
谁知道。
我叹了口气。
回冷宫。
麻雀在屋顶上叫。
“沈棠，晚上我值班！”
“好。”
“你放心睡觉！”
“嗯。”
我躺床上。
闭眼。
却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纸条。
子时。
冷宫。
私通。
这罪名，够我死八百回了。
幸好有麻雀。
还有他。
我翻了个身。
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麻雀蹲在窗台上。
“睡吧，我守着。”
“好。”
我闭上眼。
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