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手臂的伤隐隐作痛。
麻雀还在睡，缩成一团，肚子一起一伏。
陆衍走了。
他说等天亮，结果没坐多久就起身离开。
走之前扔下一句话。
“别乱跑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我能跑哪去？
冷宫就这么大。
窗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宫女送早膳。
我懒得动。
“娘娘，早膳到了。”
“放桌上。”
她放下食盒，低头退出去。
我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昨天太刺激了。
刺杀、栽赃、陆衍……
我叹了口气。
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麻雀醒了。
它抖抖羽毛。
“沈棠，你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昨晚那个宫女，被关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去看看？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小瞧我？”
它扑棱翅膀飞出去。
我继续发呆。
过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麻雀飞回来。
“沈棠！沈棠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到丽妃了！”
“在哪？”
“御花园。”
“她干嘛？”
“跟一个太监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我离得远，听不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那个太监走了，丽妃脸色很难看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还有！”
它喘口气。
“我跟着那个太监，他去了……太医院。”
“太医院？”
“对。”
“找谁？”
“一个姓王的太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们说了几句话，太监就走了。”
“王太医呢？”
“回屋了。”
我皱眉。
丽妃找太医院的人干嘛？
难道……
不是吧。
她还想搞什么幺蛾子。
“沈棠，你说丽妃是不是又要害你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看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陆衍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换好衣服，走出冷宫。
路上遇到几个宫女，她们看见我，低头行礼。
我点点头，继续走。
到了御书房。
侍卫拦住我。
“王爷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不在？
这大清早的，去哪了。
“那我去偏殿等他。”
“王爷吩咐，娘娘若来，请去偏殿稍候。”
我跟着侍卫去偏殿。
坐下。
喝了一口茶。
茶是凉的。
我皱眉。
“这茶……”
“属下这就换。”
他端走茶盏。
我靠在椅子上。
麻雀站在窗台上。
“沈棠，你说陆衍去干嘛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出事了？”
“乌鸦嘴。”
它闭嘴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。
陆衍还没回来。
我有点坐不住。
“麻雀，你去看看。”
“去哪看？”
“御书房周围。”
“好。”
它飞出去。
又过了一炷香。
麻雀没回来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“娘娘，王爷还没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娘娘稍安勿躁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坐回去。
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陆衍终于回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丽妃去了太医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刚从太医院回来。”
“你去太医院干嘛？”
“查点东西。”
他坐下。
“丽妃找王太医，是为了……皇上的药。”
“皇上的药？”
“嗯。”
“皇上不是装病吗？”
“是装病。”
“那药……”
“药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药？”
“安神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王太医说，丽妃让他加一味药。”
“加什么？”
“朱砂。”
我愣住了。
朱砂？
那东西有毒啊。
“她……她这是要……”
“对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她想让皇上，真病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她疯了？”
“她没疯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背后有人。”
“太后？”
“不。”
他摇头。
“太后不会做这种事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但很快，就会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一紧。
这场局，比我想象的，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