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衍。
“朱砂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没疯她敢给皇上下毒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搞毛啊。
这丽妃是嫌命长？
“王太医怎么说？”
“他说是丽妃逼他的。”
“逼他？”
“用他全家。”
我停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他答应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怕死。”
陆衍语气很淡。
“所以他把这事捅给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皇上……”
“药还没喝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明天会喝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赏花宴之后，皇上要喝安神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人换了药。”
“换了？”
“换成普通的安神汤。”
“那丽妃……”
“她会以为皇上喝了朱砂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引蛇出洞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背后的人，会露馅。”
我坐回去。
有点晕。
“那太后呢？”
“太后不知情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后要杀皇上，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。”
我噎住。
也是。
太后那种老狐狸，不会用朱砂这种低级手段。
“那丽妃背后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猜呢？”
“猜不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明天，应该能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毛。
“你让我干嘛？”
“继续装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明天赏花宴，丽妃会动手。”
“动手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会让人在皇上药里下朱砂。”
“你不是换了吗？”
“换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
我懂了。
“你想让她以为，皇上中毒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她背后的人就会跳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对了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只麻雀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它说，冷宫那边，有动静。”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有人半夜去冷宫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麻雀没看清？”
“它说太黑。”
我皱眉。
“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麻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别逞强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屋里。
窗外麻雀叽叽喳喳。
“那个男人，好凶。”
“但好像，不坏。”
“娘娘，你明天小心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知道。”
明天。
暴风雨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