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和顾衍之骑马冲到宫门口。
守门的侍卫拦住他们。
“站住！无诏不得入宫！”
沈清辞勒住马，喘着粗气。
“我要见皇上。”她说。
“皇上不见客。”侍卫冷着脸。
“我是他女儿。”沈清辞说。
侍卫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皇上哪来的女儿？”
沈清辞盯着他。
“你让不让？”
“不让。”侍卫说，“再不走，抓了。”
顾衍之翻身下马。
“这位大哥，”他说，“通融一下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侍卫看了看。
“顾家的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顾衍之说，“家父顾明远。”
侍卫脸色变了变。
“顾公子，”他说，“不是我不通融，是皇上有旨，今日不见任何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沈清辞问。
侍卫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皇上的事，我们哪敢问。”
沈清辞咬住嘴唇。
她看向顾衍之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说。
顾衍之皱眉。
“硬闯？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，”沈清辞说，“就我们两个，闯什么闯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突然喊了起来。
“皇上！我是沈清辞！我回来了！我有话问你！”
侍卫吓了一跳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说，“别喊！”
但沈清辞不管。
她继续喊。
“你不是我爹吗？那你出来见我啊！”
声音在宫门口回荡。
没人回应。
沈清辞又喊。
“你不敢吗？你心虚吗？”
顾衍之拉住她。
“别喊了。”他说，“没用。”
沈清辞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说，“我总不能就这么回去。”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好不容易知道真相，”她说，“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那你想怎样？”他说。
沈清辞没说话。
她盯着宫门。
“等。”她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出来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他不是皇上吗？他总要上朝，总要出门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他出来为止。”沈清辞说。
她下了马。
坐在宫门口的石阶上。
顾衍之叹了口气。
也坐了下来。
侍卫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这是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管我们。”沈清辞说，“我们就坐这儿。”
侍卫无奈。
“随便你们。”他说。
太阳渐渐升高。
热得很。
沈清辞额头上全是汗。
但她没动。
顾衍之递给她水囊。
“喝点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说，”她说，“他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“谁？”
“皇上。”沈清辞说，“他为什么不见我？”
顾衍之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也许……他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准备好什么？”
“准备好面对你。”顾衍之说，“你爹的事，他也有责任。”
沈清辞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她说，“你总是替别人找理由。”
“不是找理由，”顾衍之说，“是理解。”
“理解个屁。”沈清辞说。
她站起来。
又喊了一声。
“皇上！你出来！”
还是没人回应。
她咬了咬牙。
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。
侍卫吓了一跳。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沈清辞没理他。
她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“皇上！”她喊，“你再不出来，我就死在这儿！”
顾衍之站起来。
“你疯了！”他说。
“别过来。”沈清辞说。
她盯着宫门。
手在抖。
但没松。
宫门还是没开。
沈清辞闭上眼睛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连我死都不在乎吗？”她说。
她用力。
匕首划破皮肤。
血渗出来。
顾衍之冲上去。
“住手！”
他夺下匕首。
沈清辞瘫坐在地上。
“他不在乎……”她说，“他真的不在乎……”
顾衍之抱住她。
“别这样，”他说，“别这样。”
沈清辞哭出声来。
突然。
宫门开了。
一个太监走出来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说，“皇上请你们进去。”
沈清辞愣住。
她抬头。
太监看着她。
“请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顾衍之扶着她。
两人走进宫门。
身后。
侍卫们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