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跟着太监往里走。
顾衍之拉着她的手。
“疼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疼。”
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
但她没感觉。
心更疼。
太监把他们带到一间偏殿。
门推开。
皇上坐在里面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人。
沈清辞愣住了。
她娘。
“娘？”
她娘看着她。
眼眶红红的。
“清辞。”
沈清辞冲过去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问，“你不是在枯井地牢吗？”
她娘摇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是我写的。”她娘说，“你爹没写过遗书。”
沈清辞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是自杀。”她娘说，“但不是为了护我。”
“那是为了什么？”
她娘看向皇上。
皇上叹了口气。
“沈卿是为了护你。”他说。
沈清辞退后一步。
“护我？”
“你爹知道太子要对你下手。”她娘说，“他用自己的命换你活。”
沈清辞腿软了。
顾衍之扶住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清辞问。
“因为你是我女儿。”她娘说，“但也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娘看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是皇上的女儿。”
沈清辞脑子炸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顾衍之也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我入宫选秀，”她娘说，“皇上……宠幸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沈清辞问。
“然后我嫁给你爹。”她娘说，“你爹知道你不是他的。”
“但他还是认了。”皇上说。
沈清辞看着皇上。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
“我没杀他。”皇上说，“他是自杀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我容不下太子。”
“太子是你儿子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是。”皇上说，“但他不是好太子。”
“你爹用命换我废太子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
她娘哭出声。
“清辞，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个屁用。”沈清辞说。
她转身。
“走。”她对顾衍之说。
顾衍之拉住她。
“去哪儿？”
“回家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回哪个家？”
沈清辞愣住。
是啊。
哪个家？
她爹死了。
她娘是假的。
她爹也是假的。
她是谁？
沈清辞蹲下来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顾衍之抱住她。
“我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“我哪儿都不去。”
沈清辞抱紧他。
“妈的……”她说。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