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赵明远。
手里的剑没放下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爹让我来送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打算死。”
“所以你就骗我？”
“也不算骗。”他苦笑，“那封信是真的，只是少了一句。”
“哪一句？”
“若我背叛，杀之。”
我冷笑。
“那你背叛了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前面火光越来越近。
官兵的脚步声像打雷。
“沈姑娘。”赵明远突然跪下，“我确实背叛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当年你爹让我查太子，我查到了，但我没敢说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我怕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更怕良心不安。”
我看着他。
跪在地上的赵明远，头发散乱，脸上有伤。
不像个侍郎。
像个逃命的普通人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爹说过，若我肯认错，就饶我一命。”他说，“他死前写给我的信里说的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。
我接过来看。
是爹的字。
写着：若明远认错，饶他一命。
我手抖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认错。”他说，“晚了十年。”
官兵已经围上来。
为首的是个太监。
“赵大人，太后有请。”
赵明远没动。
“沈姑娘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你选吧。”
我握着剑。
手心全是汗。
娘在旁边没说话。
我知道她在等我。
杀？
还是不杀？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赵明远愣住。
“我说你真行。”我收起剑，“起来吧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爹的话，我信。”我说，“但你要是再骗我，我亲手砍了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谢沈姑娘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我说，“先活过今天。”
太监走近了。
“赵大人，请吧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太监看我一眼。
“沈姑娘，太后只请赵大人。”
“那我也去。”
“太后没请你。”
“那就让她请。”我说，“我有话跟她说。”
太监笑了。
“小姑娘，别找死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我拔出剑。
赵明远也拔刀。
“要打？”太监挥手。
官兵冲上来。
我挡在娘前面。
“娘，躲好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冲上去。
剑光一闪。
第一个官兵倒下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赵明远在后面补刀。
混乱中，我突然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远处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太后的衣服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