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骑在马上，居高临下看着我。
他瘦了。眼睛凹进去，像鬼。
“沈清辞。”他又叫了一遍，“没想到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剑柄滑溜溜的。
“你爹的案子翻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娘，你也救不走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我开口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一个逃犯。”我说，“还敢在这儿放屁。”
他脸黑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爹把你关天牢，你跑出来，还想杀我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我抓你。”
“抓我干嘛？”
“当人质。”他说，“换我爹的圣旨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脑子有病吧？
“你爹都把你关起来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觉得他会为了你，放你出来？”
太子脸色变了。
“闭嘴！”
“我说错了？”
他抽出剑。
“你再敢说一个字——”
“我说一百个字怎么了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杀我啊。你杀了我，你连人质都没有。”
他气得发抖。
离谱。
这人真离谱。
太后站在我旁边，没动。
赵明远挡在我娘前面。
巷子里安静得很。
只有马在喘气。
“太子。”太后开口了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走？”太子看着她，“太后，你背叛我爹。”
“我没背叛谁。”太后说，“我只做对的事。”
“对的事？”太子笑了，“你一个太后，帮外人？”
“你爹做了错事。”太后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“放屁！”
他举起剑。
朝太后砍过来。
我冲上去。
剑挡住了。
妈的。
手麻了。
他力气真大。
“沈清辞！”他喊，“你找死！”
“你才找死。”
我推开他。
退了两步。
他马上的。
我地上的。
打不过。
突然。
巷口有人喊。
“太子！”
是城防营的人。
带头的是张启明。
他带着兵。
把巷子堵住了。
太子回头。
脸色白了。
“张启明。”他说，“你敢抓我？”
“奉旨。”张启明拿出圣旨，“太子劫狱，罪加一等。拿下。”
兵围上来。
太子想跑。
来不及了。
他被拉下马。
按在地上。
“沈清辞！”他喊，“你等着！我还会出来的！”
我没说话。
看着他被带走。
巷子又空了。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没事吧？”太后问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先回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扶着我娘。
走了两步。
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太后。”我说，“顾衍之呢？”
“他？”太后笑了，“他去找皇上了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求圣旨。”太后说，“娶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要名正言顺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真的。”太后说，“他怕你跑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傻子。”
但我笑了。
娘看着我。
也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”
我扶着娘。
往前走。
巷子尽头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