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。
好多火把。
“是山匪。”我娘说。
我握紧剑。
顾衍之挡在我前面。
“多少人?”我说。
“至少二十。”他说。
我娘冷笑。
“二十个山匪,也敢来送死。”
她抽出腰间的短刀。
我愣住。
“娘,你会武功?”
“你爹教的。”她说,“学了点皮毛。”
山匪冲过来。
领头的大喊:“把值钱的交出来!”
我没理他。
一剑刺过去。
他躲开。
“卧槽,这娘们儿会武!”
我娘冲上去。
短刀划破一个人的喉咙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顾衍之也动手了。
他没用剑,用拳头。
一拳砸倒一个。
山匪慌了。
“不是吧,这什么鬼地方?”
“跑!”
有人喊。
但晚了。
我娘追上去。
一刀一个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陌生。
她不是我记忆里的母亲。
那个只会绣花的女人。
那个连杀鸡都怕的女人。
现在,她杀人。
眼睛都不眨。
最后一个山匪倒下。
我娘擦刀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娘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是你娘。”她说。
“可你……”
“有些事,”她说,“该告诉你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事?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:“你爹没死之前,我们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沈家,”她说,“是前朝余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爹,”她说,“是前朝皇族后裔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顾衍之扶住我。
“娘,你开玩笑吧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你爹让我瞒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一旦暴露,你会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起父亲的信。
想起他说的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”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太子呢?”我说。
“太子知道。”她说,“所以他要杀你爹灭口。”
“皇上也知道?”
“皇上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皇上是你爹的堂兄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她说,“你爹本可以当皇帝,但他不想。”
“所以皇上默许了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他怕你爹反悔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顾衍之蹲在我旁边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。
他闭嘴。
我娘走过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你知道了,就会死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她说,“你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我爹的死,是皇上和太子一起干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皇上为什么还帮我们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他后悔了。”
我冷笑。
“后悔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”她说,“但至少,他给了你爹一个清白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,“我要睡觉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清辞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?”
“你娘说的,”他说,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也知道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说,“你爹告诉过我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们都瞒着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往前走。
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回头。
又一群火把。
但这次,是官兵。
领头的是张启明。
“沈清辞!”他喊。
“张大人?”
“皇上密旨,”他说,“让我带你们回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子,”他说,“越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