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踏进宫门，就听见一声惨叫。
是御书房的方向。
张启明脸色变了。
“皇上！”
他拔腿就跑。
我跟上去。
顾衍之拉着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御书房的门开着。
灯亮着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是太子。
他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血淌了一地。
皇上坐在龙椅上，手里拿着茶盏。
手在抖。
“他……他疯了。”皇上说。
“谁？”张启明问。
“赵明远。”皇上说，“他冲进来，说要杀太子。朕拦不住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赵明远呢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。”皇上说。
“往哪跑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皇上，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不拦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朕拦了。”他说，“他拿刀指着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捅了太子。”
“你就看着？”
“朕……朕怕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一个皇帝，怕一个侍郎。
“娘，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的镇北王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娘摇头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，“但赵明远信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太子？”
“因为太子知道他的秘密。”她说，“赵明远是镇北王的旧部。太子拿这事威胁他。”
“所以赵明远先下手为强？”
“对。”
顾衍之蹲在太子身边。
“还有气。”他说，“叫太医。”
张启明跑出去。
我看着太子。
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。
突然，他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沈……沈清辞……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……是我害的……”他说，“我让赵明远……逼他……”
“逼他什么？”
“逼他死。”他说，“他……他发现了我的秘密……镇北王的事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？”
“不是我杀的……”他说，“是赵明远……他下的手……”
“你指使的。”
“对……”他说，“我……我后悔了……”
他咳嗽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你后悔有什么用？”我说。
“我……我告诉你……”他说，“赵明远……他还有一个账本……在……在城外的破庙……”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卖官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他勾结北狄的证据……”他说，“你……你拿这个……能扳倒他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不想……死得不明不白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太医！”我喊。
没人应。
顾衍之探了探他的鼻息。
“还有气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外破庙。”我说，“找账本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娘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，“外面全是赵明远的人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顾衍之拉住我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，“你留在这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一起去。”
“你去了会拖后腿。”
“你才拖后腿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“走不走？”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出了御书房。
外面黑漆漆的。
只有远处有火把。
“是赵明远的人。”张启明跑回来，“他们包围了皇宫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我问。
“至少两百。”他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办？”顾衍之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硬闯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