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硬闯？”顾衍之看着我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等死？”
张启明压低声音：“御书房后面有条密道，能通到宫外。”
“密道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“你爹当年修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有几个人知道。”
我娘点头：“走。”
密道口在书架后面。
张启明推开书，墙上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我先进去。
里面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走。
我娘跟在后面，顾衍之在最后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，前面有光。
出口是个枯井。
我爬出来，发现自己在城外的荒地里。
“破庙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往东走三里。”张启明说，“我派人去引开赵明远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宫。”他说，“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跑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们往东走。
天快亮了。
破庙在树林里。
庙门半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推开门。
“有人吗？”我问。
没人应。
我摸进去。
地上有血迹。
“小心。”顾衍之拉住我。
我蹲下，摸了一下。
还湿着。
“刚走不久。”我说。
“找账本。”我娘说。
我们分头找。
佛像后面有个暗格。
我打开，里面有个木匣子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。
顾衍之过来。
我打开木匣。
里面是账本，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“清辞亲启。”
是我爹的字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先走。”顾衍之说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我把信揣进怀里，拿着账本。
我们出了破庙。
刚走几步，远处有马蹄声。
“追来了。”我娘说。
“往林子里跑。”我说。
我们钻进树林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真服了。”
顾衍之拉着我，跑得飞快。
前面有条河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我跳进河里。
水很冷，冻得我哆嗦。
我们游到对岸，躲进草丛里。
骑兵在河边停了一下，然后走了。
“安全了。”顾衍之说。
我喘着气，浑身湿透。
“看看信。”我说。
我打开信。
信很短。
“清辞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爹已经不在了。账本里的东西，能扳倒太子。但你要小心，宫里还有他的人。你娘的事，爹对不起你。她不是坏人，是爹把她关起来的。因为有人要杀她。爹只能这么做。别恨她。还有一件事，你身边那个顾衍之，他是好人。信他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我说，“看账本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。”我说，“把太子彻底弄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站起来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