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跑出三条街才停下。
腿软。
靠墙喘气。
白灵也累得够呛。
阿九倒还好。
“你妈在城西老宅。”
阿九又说了一遍。
林渊抬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赵无极那老东西，嘴里没一句真话。”
林渊掏出那把刀。
刻着“夜九”两个字。
他爸的刀。
怎么会出现在祠堂？
“这把刀……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阿九说。
“但你妈怕你太早拿到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林渊握着刀柄。
冰凉。
像握着一块冰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白灵问。
“城西老宅。”
林渊说。
“找我妈。”
阿九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
“赵无极肯定会派人守着。”
“等人少了再去。”
林渊烦躁。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阿九说。
“我安排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三人找了家小旅馆。
偏僻。
没人注意。
林渊躺在床上。
盯着那把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师父死了。
他妈还活着。
他爸是异族之王。
碎片。
天机门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真服了。
白灵敲门进来。
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
林渊坐起来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白灵沉默。
“你妈肯定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
林渊冷笑。
“把我扔给师父。”
“十几年不露面。”
“这叫苦衷？”
白灵没说话。
林渊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白灵起身。
“早点睡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林渊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在。”
林渊点头。
门关上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他躺下。
闭上眼。
但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赵无极的笑。
还有那把刀。
夜九。
他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第二天晚上。
阿九来了。
“走。”
三人出门。
城西老宅。
破旧。
大门锁着。
阿九掏出钥匙。
“你妈给的。”
门开了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正屋亮着灯。
林渊心跳加快。
推门。
屋里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瘦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林渊。
她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林渊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林渊鼻子一酸。
但没哭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这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无极把我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前天阿九才救我出来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瘦得脱相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拿到刀了？”
林渊掏出刀。
女人接过。
摸着那两个字。
“夜九。”
“你爸的刀。”
“终于到你手里了。”
林渊问。
“我爸到底在哪？”
女人抬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早就死了。”
林渊心头一沉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
女人眼里闪过恨意。
“谁？”
“赵无极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师父。”
林渊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师父当年出卖了你爸。”
“才害得他被赵家围杀。”
林渊后退一步。
不可能。
师父怎么会？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林渊接过。
展开。
字迹是师父的。
信上写着……
“夜九必死。”
“否则我们都活不了。”
林渊手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爸是异族之王。”
“赵家怕他。”
“你师父也怕他。”
“所以他们联手。”
“杀了你爸。”
林渊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白灵扶住他。
“林渊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师父……”
“一直在骗我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你师父临死前。”
“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林渊想起师父最后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原来……
是这个意思。
林渊站起来。
“碎片呢？”
“我已经拿到四块了。”
女人说。
“剩下的三块。”
“在赵家。”
“还有两块。”
“在异族手里。”
林渊问。
“异族在哪？”
“北方。”
“你爸的族人。”
“他们会帮你。”
林渊握紧刀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女人拉住他。
“小心。”
“赵无极不会放过你。”
林渊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妈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等你。”
林渊走出老宅。
外面起了风。
冷。
白灵跟上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北方。”
“找异族。”
阿九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留下保护我妈。”
阿九犹豫。
“行。”
林渊和白灵上路。
火车上。
林渊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信上的字。
师父。
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白灵靠着他。
“别想太多。”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林渊嗯了一声。
但心里。
像压了块石头。
火车轰隆轰隆。
往北开。
林渊闭上眼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师父的死。
真的是自杀吗？
还是……
有人逼他？
他睁开眼。
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