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咣当咣当。
林渊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信。
师父的字。
一笔一划。
像刀刻的。
“集齐七块碎片。”
“打开天机门。”
“你爸的遗物。”
“真相。”
他攥紧拳头。
指甲陷进肉里。
白灵靠着他。
“疼不疼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突然。
火车猛地一刹。
惯性把人往前甩。
林渊一把抓住扶手。
白灵撞进他怀里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有人喊。
车厢里乱起来。
乘务员跑过去。
“前方塌方。”
“临时停车。”
林渊心里一紧。
不对。
这条线。
昨天才查过。
没听说塌方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白灵愣了下。
“去哪？”
“下车。”
林渊拉她。
“这车有问题。”
白灵没多问。
跟着他往车门走。
刚走到过道。
前面站了个人。
黑衣服。
袖口金线。
林渊脚步一停。
你逗我呢。
又来了。
对方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林少爷。”
“赵爷请您回去。”
林渊冷笑。
“赵无极？”
“他算什么东西。”
对方脸色不变。
“您母亲。”
“还在赵家。”
林渊瞳孔一缩。
“她不是出来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您见的那个。”
“是我们的人。”
林渊脑子嗡一声。
不是吧。
那个笑。
那个眼神。
都是演的？
他握紧刀。
“你们找死。”
对方退后一步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妹妹也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小九。”
林渊愣住。
阿九？
她不是留在老宅？
“不信？”
对方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。
阿九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封着。
林渊血往上涌。
白灵拉住他。
“别上当。”
“他可能在诈你。”
林渊喘着粗气。
“我不管。”
“谁敢动她。”
“我弄死谁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对方又退。
“赵爷说了。”
“碎片换人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京城赵家。”
说完转身就走。
林渊想追。
白灵拽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有埋伏。”
林渊甩开她。
“那是我妹！”
白灵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现在去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林渊一拳砸在车厢壁上。
咚一声。
旁边的乘客看过来。
他不管。
“操。”
“真他妈烦。”
白灵没说话。
等他冷静点。
才开口。
“先下车。”
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林渊喘了几口气。
点头。
两人从另一边车门跳下去。
外面是荒山。
冷风一吹。
林渊清醒了点。
他回头看了眼火车。
心里憋着火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沿着铁轨往北走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前面出现个小镇。
林渊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白灵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那个人。”
“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趟车上？”
白灵愣住。
“有人报信。”
林渊点头。
“而且。”
“他知道阿九。”
“说明老宅那边。”
“也有他们的人。”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妈……”
林渊咬牙。
“可能真的还在赵家。”
“那个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他蹲下来。
抓了把土。
攥紧。
“我他妈。”
“就是个傻子。”
白灵蹲在他旁边。
“别这么说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渊抬头。
“去京城。”
“找赵无极。”
“换人。”
白灵皱眉。
“碎片呢？”
“我们只有四块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不够。”
“但可以谈。”
“实在不行。”
“就抢。”
他眼神狠下来。
白灵没再劝。
她知道。
劝不住。
两人往小镇走。
林渊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师父死。
妈被关。
妹妹被抓。
他妈的。
全冲着他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。
四块。
冰凉的。
像死人的骨头。
他握紧。
“等着。”
“老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