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蹲在路边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特难听。
白灵吓了一跳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。”
林渊站起来。
“我想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她给我留的信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白灵瞪大眼睛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
林渊把信掏出来。
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你看。”
“‘集齐七块碎片。’”
“打开天机门。”
“找到你爹遗物。”
“这话。”
“跟赵无极留的那张。”
“一模一样。”
白灵凑过去看。
脸色慢慢变了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她们串通好的？”
林渊点头。
“而且。”
“我妈要是真被关着。”
“怎么写这信？”
“纸这么新。”
“墨水都没褪色。”
白灵愣住。
“那……”
“你妈到底站哪边？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盯着远处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那边是个女声。
“林渊。”
“你妈在我手上。”
“带碎片来换。”
林渊冷笑。
“又来这套？”
“换个新招行吗？”
那边沉默两秒。
然后传来一声惨叫。
林渊手一抖。
那是他妈的声。
他认得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那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不是赵家的人。”
说完挂了。
林渊站在原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白灵扶住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真被人抓了。”
“刚才那声。”
“是她。”
白灵脸色发白。
“那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林渊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不管真假。”
“都得去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帮人。”
“一个个的。”
“全他妈会演戏。”
他踹了脚石头。
石头滚出去老远。
白灵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。
林渊冷静下来。
“刚才那电话。”
“显示的是京城号码。”
“说明人就在京城。”
“正好。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新账旧账。”
“一起算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碎片。
四块。
还差三块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他在乎的。
是人。
活着的人。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天快黑了。
小镇的灯亮起来。
林渊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白灵看他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刚才那电话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我妈的声？”
“她要是抓了人。”
“直接发视频不就行了？”
“干嘛只放一声惨叫？”
白灵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？”
林渊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那个声。”
“确实是我妈的。”
“我听过无数次。”
“不会错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。”
“有人录了音。”
白灵皱眉。
“录了音？”
“那说明。”
“你妈确实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录音是之前录的。”
林渊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人肯定在京城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一定还活着。”
他说最后一句时。
声音很轻。
像怕被谁听见。
白灵握住他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林渊没动。
他盯着小镇的入口。
那里站着个人。
穿着黑风衣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那人朝他们招手。
林渊手心出汗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