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站在小镇入口。
黑风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林渊盯着他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搞毛啊。”
白灵拉了拉他袖子。
“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但感觉不对。”
那人没动。
就站在那。
像一尊雕像。
林渊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人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。
林渊看清了。
那人手里有东西。
一把刀。
“操。”
白灵也看见了。
她手伸进兜里。
摸到匕首。
林渊压低声音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看看他想干嘛。”
那人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林渊?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妈让我来的。”
林渊脑子炸了一下。
“我妈?”
“她不是被关着?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关着?”
“谁跟你说的?”
“她自由得很。”
“在京城等你。”
林渊心跳加速。
这不对。
太不对了。
之前电话里。
那声惨叫。
明明就是妈的声。
现在又冒出个传话的。
“证据呢?”
林渊问。
那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落在林渊脚边。
他捡起来。
手在抖。
照片上。
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站在四合院里。
笑着。
是妈。
二十年前的妈。
林渊翻到背面。
有一行字。
“儿子,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活着来见我。”
字迹。
是妈的。
林渊抬头。
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白灵凑过来看照片。
“这……”
“你妈写的?”
林渊点头。
“那她确实还活着?”
“可能。”
“但。”
“也可能。”
“是陷阱。”
白灵皱眉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林渊把照片收好。
“继续走。”
“去京城。”
“但。”
“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?”
林渊没回答。
他盯着小镇深处。
那里有灯光。
有人声。
他想起师父的信。
想起古墓里的棺材。
想起那些碎片。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说。”
“既然这么多人想让我去京城。”
“那肯定。”
“有人在布局。”
“我偏不按他们想的走。”
白灵看着他。
“你想干嘛?”
林渊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先找地方住下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到底谁在背后。”
“再决定。”
“那碎片呢?”
“碎片。”
“不急。”
“人活着。”
“才有意义。”
白灵没再说话。
她跟着林渊。
走进小镇。
路过一家小旅馆。
林渊停下。
“就这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。
“住店?”
“嗯。”
“两间。”
老头打量他们。
“身份证。”
林渊递过去。
老头登记完。
递回钥匙。
“203, 204。”
“楼梯上去右拐。”
林渊接过钥匙。
上楼。
白灵跟在后面。
进了房间。
林渊关上门。
检查窗户。
检查床底。
检查衣柜。
确认没人。
他坐在床边。
拿出照片。
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。
是真的。
但。
照片可以是旧的。
字可以是以前写的。
他想起外婆的话。
想起金线女人的话。
想起那个电话。
真真假假。
假假真真。
他已经分不清了。
但有一点。
他确定。
妈。
一定在京城。
他得去。
但不是现在。
现在。
他得先搞清楚。
谁在说谎。
谁在说实话。
他打开手机。
翻到那个陌生号码。
就是之前发短信。
说外婆说谎的那个。
他拨过去。
嘟。
嘟。
嘟。
没人接。
他又拨了一次。
还是没人接。
林渊放下手机。
盯着天花板。
白灵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白灵推门进来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小镇没有金线势力的人。”
“至少表面没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待几天?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先摸清底细。”
白灵坐在椅子上。
“我总觉得。”
“有人在盯着我们。”
林渊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从进镇开始。”
“就有目光。”
“那你还住这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想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。”
白灵叹气。
“你真是。”
“不要命了。”
林渊没说话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。
全是妈的影子。
还有那个传话的人。
到底是谁的人?
金线?
赵家?
还是别的势力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快了。
真相。
快了。
他睁开眼。
“睡觉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还有得忙。”
白灵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他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门关上。
林渊躺下。
但睡不着。
他盯着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突然。
窗户上。
出现一个黑影。
林渊猛地坐起来。
黑影敲了敲玻璃。
林渊走过去。
拉开窗帘。
窗外。
站着那个穿风衣的人。
他手里。
拿着一个信封。
林渊打开窗户。
那人把信封递进来。
“你妈让我给你的。”
“别跟任何人说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渊拆开信封。
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。
“儿子。”
“别去京城。”
“他们在等你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等我联系你。”
林渊手在抖。
这字迹。
也是妈的。
但。
和照片上的。
不一样。
照片上写的是。
“活着来见我。”
纸条上写的是。
“别去京城。”
矛盾。
彻底矛盾。
林渊坐在床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到底。
该信哪个?
他盯着两张字迹。
看了很久。
最后。
他拿起手机。
给那个陌生号码。
发了条短信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
发完。
他关灯。
躺下。
但眼睛。
一直睁着。
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