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盯着地图。
绿点还在闪。
“你家楼下？”阿强问。
沈夜点头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，“我住那破楼三年，从没见过广告牌。”
小鹿皱眉。
“也许刚激活。”她说。
“倒计时23小时。”阿强指着屏幕，“还剩23小时51分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想起客服说的话。
“我们不骗人。”
但没说不杀人。
“得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小鹿问。
“现在。”沈夜说，“等促销开始，谁知道会怎样。”
阿强递给他一把刀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每次新广告牌激活，都会死人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沈夜问。
阿强没回答。
他看向电脑。
屏幕闪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。”沈夜说，“这玩意还能远程控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阿强说，“但你的手机呢？”
沈夜掏出手机。
没信号。
“广告牌有信号。”小鹿说，“我试过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试过？”
“嗯。”小鹿说，“上次在政府大楼，我用手机连过广告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它让我注册会员。”小鹿说，“我没敢。”
沈夜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他们走出帐篷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废墟里静得吓人。
沈夜握紧刀。
“你家多远？”阿强问。
“两条街。”沈夜说，“但得穿过那个商场。”
“商场里有丧尸。”小鹿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夜说，“但绕路更远。”
阿强看了看表。
“天黑前必须回来。”他说，“晚上不安全。”
沈夜点头。
他们出发。
路上没遇到丧尸。
太安静了。
沈夜觉得不对劲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小鹿问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沈夜说，“以前这里至少有三四十只。”
阿强停下。
他看向远处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。
商场门口。
躺着几具尸体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沈夜走过去。
尸体还温着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他说。
小鹿蹲下检查。
“枪伤。”她说，“不是丧尸咬的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。
阿强指着商场里面。
“看。”他说。
沈夜抬头。
商场二楼。
有个广告牌。
亮着。
不是他的那块。
是新的。
屏幕显示一行字。
“限时促销：安全通行证。”
“售价：十枚幸存者徽章。”
“倒计时：23小时47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幸存者徽章？”他问。
阿强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政府发的。”他说，“只有安全区的人才有。”
“安全区？”小鹿问。
“嗯。”阿强说，“城南有个安全区，政府控制的。”
沈夜看着广告牌。
“这促销……”他说，“是让幸存者自相残杀？”
没人回答。
但他们都懂了。
广告牌在逼他们。
要么抢徽章。
要么死。
沈夜握紧刀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先回家。”
他们绕过商场。
来到沈夜家楼下。
楼门锁着。
沈夜用钥匙打开。
里面很黑。
他们上楼。
三楼。
沈夜家门口。
门开着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沈夜说。
他推开门。
客厅里。
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谁？”沈夜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西装。
手里拿着一个广告牌。
跟沈夜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好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的专属客服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女人笑了。
“因为你激活了广告牌。”她说，“我来给你送东西。”
她举起广告牌。
屏幕亮着。
显示一行字。
“恭喜您获得第四块广告牌。”
“激活奖励：安全屋永久使用权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看着女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问。
女人没回答。
她把广告牌放在桌上。
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夜说。
女人没停。
她走出门。
消失了。
沈夜看着桌上的广告牌。
屏幕还在亮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小鹿走近。
“这是第四块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我没激活它。”
“它自己来的。”
阿强拿起广告牌。
“上面有字。”他说。
沈夜凑近。
屏幕底部。
有一行小字。
“促销即将开始。”
“请准备。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天黑了。
楼下。
有脚步声。
很多。
沈夜走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街道上。
全是丧尸。
但不是普通丧尸。
它们都朝着一个方向。
沈夜家楼下。
“它们……”小鹿说，“在往这里走。”
沈夜握紧刀。
“促销开始了。”他说。
广告牌屏幕闪了一下。
显示新信息。
“限时促销：安全屋升级包。”
“售价：一百枚丧尸晶核。”
“倒计时：23小时45分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丧尸晶核？”他问。
阿强脸色铁青。
“那是丧尸脑子里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要杀一百只丧尸才能凑够。”
沈夜看着楼下。
丧尸越来越多。
“它们是被广告牌引来的。”小鹿说。
“嗯。”沈夜说，“但我们出不去了。”
阿强举起枪。
“那就杀出去。”他说。
沈夜没说话。
他看着广告牌。
屏幕还在闪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来吧。”他说。
他拿起刀。
打开门。
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