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扛着广告牌冲下楼梯。
脚步声在身后炸开。
客服跑在最前面，手电筒光晃得眼晕。
“左转！”
沈夜拐弯，肩膀撞上墙。
广告牌太重了。
小鹿在后面喊：“他们追下来了！”
阿强回头看了一眼：“操，有枪的没跟来，但丧尸跟上来了。”
沈夜咬牙。
楼道里全是丧尸的嘶吼。
他看见出口了。
门半开着，外面是地下车库。
客服冲过去推门。
门卡住了。
“妈的！”客服用力撞，“有东西堵着！”
沈夜放下广告牌，过去帮忙。
两人一起撞。
门开了条缝。
沈夜往里看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车库里密密麻麻全是丧尸。
少说两百只。
“卧槽。”阿强也看见了，“促销引来的？”
客服点头：“广告牌刚才发的促销，位置设在地下车库。”
“那我们还往这跑？”小鹿急了。
“只有这条路。”客服说，“出口在车库另一头。”
沈夜看着广告牌。
屏幕显示：
——促销倒计时：00:02:11——
还有两分钟促销结束。
“等促销结束。”沈夜说，“丧尸会散开。”
“两分钟？”阿强摇头，“他们追上来怎么办？”
话音刚落，楼梯里传来丧尸的嘶吼。
更近了。
沈夜回头。
楼梯拐角，一只丧尸探出头。
然后是第二只。
第三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阿强举起钢管，“前后夹击。”
小鹿掏出匕首：“打吗？”
沈夜看了看车库里密密麻麻的丧尸，又看了看身后涌来的丧尸。
他扛起广告牌：“冲过去。”
“什么？”阿强瞪眼。
“促销还有一分五十秒。”沈夜说，“我们冲进车库，找个角落躲起来，等促销结束再走。”
客服点头：“可行。”
“那就走！”沈夜推开门。
丧尸转过头。
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沈夜心跳快炸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丧尸没动。
他又迈了一步。
还是没动。
“促销还在生效。”沈夜小声说，“丧尸的目标是车库里的促销商品，不是我们。”
小鹿跟上来：“但促销快结束了。”
“所以得快。”
沈夜扛着广告牌，贴着墙走。
丧尸就在旁边，伸手就能碰到。
他能闻到腐烂的气味。
阿强在他身后，呼吸急促。
“别慌。”沈夜说，“还有一分钟。”
他们走到车库中间。
促销商品放在一辆废弃的SUV顶上。
是个箱子。
箱子旁边围满了丧尸。
“离谱。”阿强说，“这箱子是啥？”
客服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促销信息里没写。”
沈夜看了一眼广告牌。
——促销倒计时：00:00:30——
还有三十秒。
他们得找个地方躲。
沈夜看见前面有辆面包车。
车门开着。
“那辆面包车。”沈夜说，“进去躲。”
他们跑过去。
沈夜把广告牌塞进后座，自己跟着爬进去。
小鹿和阿强也挤进来。
客服最后一个，关上车门。
车里很挤。
四个人挤在面包车后座。
沈夜透过车窗往外看。
促销倒计时跳到最后几秒。
3。
2。
1。
广告牌屏幕一暗。
然后亮了。
——促销已结束——
——下一场促销倒计时：23:59:59——
车库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丧尸动了。
它们开始四处游荡。
有几只走到面包车旁边。
沈夜屏住呼吸。
丧尸在车窗前停了一下。
然后走开了。
“没发现我们。”小鹿小声说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沈夜擦了擦汗。
阿强靠在座椅上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客服看着车窗外：“出口在车库东侧，离这大概五十米。但中间至少有三十只丧尸。”
“能引开吗？”沈夜问。
客服摇头：“广告牌促销刚结束，冷却时间一小时。”
“一小时？”阿强皱眉，“我们要在这等一小时？”
沈夜看着广告牌。
屏幕又亮了。
——检测到合并倒计时：00:32:18——
还有三十二分钟。
“不能等。”沈夜说，“广告牌合并还剩三十二分钟，我们得在合并前出去。”
“怎么出去？”小鹿问。
沈夜想了想：“硬闯。”
“硬闯？”阿强摇头，“三十只丧尸，我们四个，硬闯？”
“不是四个。”客服说，“是两个。”
沈夜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客服看着他：“我是投影，不能打架。小鹿是女生，体力不够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沈夜问。
“所以只能你和阿强上。”客服说，“我负责引开一部分丧尸，你们趁机冲出去。”
“你怎么引？”阿强问。
客服笑了笑：“我是投影，丧尸看不见我，但我可以制造声音。”
她指了指车外的一辆摩托车。
“那辆摩托车的喇叭还能响。”
沈夜看了看摩托车，又看了看丧尸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和阿强引开丧尸，我和小鹿扛广告牌冲出去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阿强瞪眼。
“你打架厉害。”沈夜说，“我扛广告牌，小鹿辅助。”
阿强想反驳，但没说话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沈夜说。
他推开车门。
丧尸没注意。
他下车，扛起广告牌。
小鹿跟下来。
客服和阿强也下了车。
客服走到摩托车旁，蹲下检查。
“喇叭还能用。”她说，“我按三秒，你们就往出口跑。”
沈夜点头。
客服深吸一口气，按响喇叭。
摩托车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丧尸转头。
几十只丧尸朝摩托车涌去。
“跑！”沈夜喊。
他扛着广告牌冲向出口。
小鹿跟在后面。
阿强断后。
丧尸被喇叭吸引，没注意他们。
沈夜跑得飞快。
广告牌在肩上颠簸。
出口近了。
还有二十米。
十米。
五米。
突然，一只丧尸从旁边窜出来。
沈夜躲闪不及，被撞倒。
广告牌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沈夜爬起来，看见丧尸扑过来。
他伸手去抓广告牌。
手指碰到屏幕。
屏幕突然亮了。
——检测到持有者受伤——
——紧急促销已触发——
——商品：丧尸驱逐喷雾（限时1分钟）——
——价格：1枚晶核——
沈夜愣了一下。
他兜里正好有一枚晶核。
他掏出来，按在屏幕上。
屏幕一闪。
一瓶喷雾出现在他手里。
他对着扑来的丧尸喷了一下。
丧尸尖叫着后退。
“我靠！”阿强喊，“这玩意管用！”
沈夜爬起来，扛起广告牌。
“走！”
他们冲出席卷门。
外面是街道。
阳光刺眼。
沈夜回头。
丧尸没追出来。
他瘫坐在地上。
广告牌屏幕又亮了。
——合并倒计时：00:25:18——
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但至少，他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