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有两个我。
一个是前排的，笑得阳光灿烂。
一个是后排的，模糊得像影子。
苏晚的声音从墙里飘出来，带着点嘲讽。
“你猜啊。”
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照片，手指发抖。
“我猜个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墙里那具骨架是谁？”
“你直接说不行吗？”
苏晚笑了。
笑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“我说了，你猜。”
“猜对了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猜错了……”
“你就永远别想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“苏晚在说话。”
沈屿点头。
“听到了。”
“但她不可能活着。”
“墙砌好十年了。”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除了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了那具骨架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照片是谁放进去的？”
“是你吗？”
沈屿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砌墙的时候，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这张照片……”
“是后来出现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墙砌好的。”
“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照片……”
“是谁放的？”
巷子里安静了。
只有风在吹。
我手里的照片哗啦作响。
然后我听见另一个声音。
“是我放的。”
是另一个我。
她站在巷口，穿着校服。
手里也拿着一张照片。
“那张照片，是我砌进墙里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就在你倒下之后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砌的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笑容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因为照片里有两个你。”
“一个活着。”
“一个死了。”
“活着的那个……”
“是你。”
“死了的那个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死了？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歪着头看我。
“我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你分裂出来的记忆。”
“你杀了苏晚。”
“然后你分裂了。”
“一个你活着。”
“一个你死了。”
“死了的那个……”
“就是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杀了苏晚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有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但我记得。”
“因为我是你的记忆。”
“我记住了所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巷子里突然刮过一阵风。
很冷。
我手里的照片被吹得飘起来。
落在她脚边。
她捡起来。
看着照片。
“你看。”
“前排的你笑得那么开心。”
“后排的我却那么模糊。”
“因为我是假的。”
“你是真的。”
“但真的那个……”
“却杀了人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她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照片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看后排的我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我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假的。”
我低头看照片。
前排的我笑得那么真。
后排的我模糊得像影子。
但那一瞬间。
我好像看见了什么。
后排的我。
嘴角在动。
像是在说话。
我凑近看。
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从照片里传出来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吗？”
“照片里有两个你。”
“一个是你。”
“一个是我。”
“我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你也是我。”
“但只有一个人能活着。”
“你猜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