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苏晚。
站在巷口。
穿着校服。
拿着毕业照。
笑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她不是死了吗？
不是被我……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？”
苏晚笑得更深。
“死了。”
“但没完全死。”
她走过来。
脚步很轻。
像踩在棉花上。
沈屿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来。”
苏晚停住。
看着他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护着她？”
“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？”
沈屿没说话。
苏晚转头看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杀了人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忘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苏晚笑出声。
“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你用毕业照砸我。”
“砸了十几下。”
“这叫不是故意的？”
我腿软。
差点站不住。
沈屿扶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够了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不够。”
“我要她。”
“亲口说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苏晚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？”
“你知道这十年。”
“我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在墙里。”
“黑漆漆的。”
“连呼吸都疼。”
我跪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。”
苏晚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不原谅你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。
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停住。
“但。”
“我也不会报复你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苏晚没回头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我们都是。”
她走了。
巷子里。
只剩下我。
和沈屿。
我趴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沈屿蹲下来。
抱着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过去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她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只是抱紧我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闭上眼睛。
但我知道。
这事。
没完。
因为。
我口袋里的手机。
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。
是那个神秘号码。
发来的消息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见到苏晚。”
“就结束了吗？”
我愣住。
看着屏幕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沈屿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苏晚？”
沈屿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在玩我。”
沈屿拿过手机。
看着消息。
脸色变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这号码。”
“是苏晚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沈屿点头。
“我认识。”
“这是她十年前用的号码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的号码？
但苏晚不是刚走吗？
她为什么还要发消息？
还是说。
刚才那个苏晚。
是假的？
我转头。
看着巷口。
空荡荡的。
什么也没有。
妈的。
这事。
越来越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