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苏晚的号码。
十年前用的。
但苏晚刚才明明就在我面前。
她走了。
我亲眼看见的。
沈屿在边上抽烟。
烟雾飘过来。
呛得我眼睛发酸。
“你确定?”
我问。
沈屿点头。
“我确定。”
“这号码我存过。”
“当年她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拨过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没人接。
我又拨了一遍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?
苏晚刚走。
又发消息来。
她到底想干嘛?
我转头看巷口。
空荡荡的。
路灯昏黄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她是不是没走远?”
沈屿掐灭烟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如果真想见你。”
“不会这么玩你。”
我愣住。
对。
苏晚如果想见我。
当面说就行。
何必发消息?
除非。
她不是苏晚。
我低头看消息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不见不散。”
语气不像苏晚。
苏晚说话不会这么冷。
她总是笑盈盈的。
哪怕生气。
也是笑着骂人。
这条消息。
像另一个人。
另一个我?
我抬头看沈屿。
“你说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
“会不会还活着?”
沈屿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是说。”
“那个自称林栀的女孩。”
“她不是被我打晕了吗?”
“她醒了没?”
沈屿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送她去医院了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她只是昏迷。”
“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又觉得不对。
如果她还在医院。
那消息是谁发的?
我拨另一个号码。
那个自称林栀的号码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?”
声音虚弱。
是那个女孩。
“你在哪?”
我问。
“医院。”
她咳嗽。
“刚醒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打我干嘛?”
我愣住。
“你刚给我发消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她说。
“我手机被沈屿收了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沈屿掏出手机。
“在我这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她。
那消息是谁发的?
苏晚的号码。
但苏晚刚走。
另一个我的号码。
但她在医院。
那发消息的人。
是谁?
我低头看手机。
屏幕又亮了。
“林栀。”
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对方秒回。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你逗我呢?
我直接拨过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“喂?”
声音很轻。
是个女的。
“你谁?”
我问。
对方笑了一声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?”
我愣住。
这声音。
像苏晚。
但又不像。
苏晚说话带点南方口音。
这个没有。
“苏晚?”
我试探。
“嗯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林栀。”
“你刚才见到的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她声音很急。
“那个苏晚是假的。”
“她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苏晚。”
“我一直在墙里。”
“没出去过。”
我愣住。
墙里?
苏晚在墙里?
那刚才那个苏晚是谁?
我转头看沈屿。
沈屿脸色煞白。
“林栀。”
“挂电话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听她说。”
电话那头。
苏晚的声音在哭。
“林栀。”
“救我。”
“我还在墙里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墙里。
苏晚还在墙里。
那刚才那个苏晚。
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