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捂着胸口，血还在渗。
白灵在前面带路，步子有点急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“翻过这个坡就到了。”白灵回头看他一眼，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废话。”林渊咬牙，“死不了。”
坡上全是碎石，踩上去哗啦响。
林渊喘得厉害。
失血太多了，脑子有点晕。
他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歇了两秒。
白灵停下来，没催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捅人还挺准。”林渊咧嘴笑了一下，血丝挂在嘴角。
“对不起。”白灵低下头，“我妹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渊摆摆手，“别反复说，烦。”
又走了十分钟。
前面有个山洞，洞口被藤蔓遮着。
白灵拨开藤蔓，钻进去。
林渊跟在她后面。
洞里黑漆漆的，有股霉味。
“这地方能藏人？”
“以前是个猎户的临时落脚点。”白灵摸出打火机，照亮洞壁，“赵家把人关在里面的石室里。”
林渊眯起眼，天机眼扫了一圈。
洞壁上有脚印，新的。
还有血迹。
“你妹多大？”
“十五。”白灵声音有点抖。
林渊没吭声。
他想起自己十五岁的时候，还在山里练功，师父骂他笨。
往里走了二十米，拐弯处有铁门。
锁着。
林渊凑过去看锁芯，天机眼看到结构——老式挂锁，里面生锈了。
“搞毛啊，这锁一锤子就能砸开。”
“我没锤子。”白灵说。
林渊左右看了看，捡起块石头，对准锁扣猛砸。
咣咣咣。
三下，锁掉了。
推开门，里面有个女孩缩在墙角。
看见白灵，她喊了声“姐”，扑过来。
白灵抱住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
林渊靠在门框上，盯着外面。
忽然，他听到脚步声。
很多。
“走！”
林渊一把扯过白灵姐妹，往洞深处跑。
身后传来喊声：“他们在这！”
枪响了。
子弹打在石壁上，崩出火星。
林渊拉着两人拼命跑。
洞越来越窄，最后只能侧身过。
前面有光。
是出口。
他们钻出去，外面是悬崖。
底下是河。
“跳！”林渊喊。
白灵犹豫了一下。
林渊一把推她下去。
然后拉着她妹，也跳了。
噗通——
水很冷。
林渊浮上来，胸口疼得厉害。
白灵在不远处，抱着她妹往岸边游。
林渊跟上去。
爬上岸，三个人瘫在草地上。
林渊大口喘气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白灵问。
“找碎片。”林渊说，“第三块碎片在古玩城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地图上标的。”林渊掏出地图，湿透了，但字还能看清。
白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妹……”
“带着。”林渊说，“丢下她，赵家还会抓。”
白灵点头。
女孩怯生生地看着林渊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林渊爬起来，“走吧，天黑前赶到古玩城。”
他们沿着河岸走。
林渊走在前面，步子有点晃。
白灵跟在后头，忽然说：“你妈的事，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林渊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确实认识我师父。”白灵说，“我师父临终前跟我说过，林家灭门那天，你妈不在云州。”
“她在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白灵说，“赵家。”
林渊转过身，盯着她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妈是赵家的人。”白灵说，“我师父说，她当年为了你，跟赵家翻脸，逃出来的。”
林渊脑子嗡了一下。
赵家。
那个悬赏五千万要自己命的赵家。
他妈是赵家人？
“离谱。”林渊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白灵眼神认真，“我师父不会骗我。”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那更得去古玩城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第三块碎片，可能跟我妈有关。”林渊攥紧拳头，“我要查清楚。”
远处，夕阳快落山了。
天边一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