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了。
林渊走在前面，步子很沉。白灵跟在后头，她妹被白灵牵着，走得慢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白灵问。
“地图上说，翻过这个坡就到了。”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前方。
坡上有几棵歪脖子树，树影在风里晃。
林渊忽然停下。
天机眼亮了。
他看到坡顶的土里埋着什么东西——一根很细的钢丝，从树根那里拉过来，连着另一棵树。
“别动。”林渊压低声音。
白灵一愣。
“地上有陷阱。”林渊说，“钢丝，绊到就会触发。”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赵家的人？”
“不像。”林渊蹲下来，用手拨开落叶，“钢丝很新，刚埋的。”
他抬起头，盯着坡顶。
树后有人。
“出来。”林渊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风停了。
林渊站起来，天机眼盯着那棵树。树干后面，蹲着一个人，手里攥着把匕首。
“我说，出来。”林渊又喊了一声。
那人动了。
从树后走出来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灰色夹克，脸上有道疤。
“你就是林渊？”瘦高个问。
“你谁？”
“赵家派来的。”瘦高个说，“不过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林渊皱眉。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瘦高个说，“第三块碎片，不在古玩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地图是假的。”瘦高个说，“真的碎片，在京城。”
林渊脑子转了一下。
“谁让你带的话？”
“一个老太太。”瘦高个说，“她说她认识你妈。”
林渊心跳快了。
“老太太在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瘦高个说，“她说你想知道真相，就去京城找她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白灵拉了拉他袖子，“别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渊说，“但他说得对，地图很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古玩城太近了。”林渊说，“赵家要真想要碎片，早派人挖了。”
白灵愣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去哪？”
林渊看着瘦高个。
“京城。”
瘦高个笑了，“老太太说你会去。”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，扔过来。
林渊接住，打开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：京城东城区，槐树胡同，18号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林渊说。
“我耍花样干嘛？”瘦高个说，“我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林渊把纸条揣进兜里。
“走。”他对白灵说。
“去京城？”
“对。”林渊说，“先找个地方住一晚，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他们绕过钢丝，从坡的另一边下去。
走了几步，林渊回头看了一眼。
瘦高个还站在那里，盯着他们。
林渊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天机眼又亮了一下。
他看到瘦高个的手腕上，有个纹身——一只蝎子。
林渊心里一沉。
蝎子，是赵家暗卫的标志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林渊低声骂了一句。
白灵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那个瘦高个，是赵家的人。”林渊说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可能是陷阱。”林渊说，“但京城，我肯定要去。”
白灵没说话。
林渊攥紧拳头。
不管是不是陷阱，他都要去。
因为那里，可能有他妈的消息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远处，古玩城的灯光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