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服了。”林渊骂了一句。
白灵没理他，蹲在地上系鞋带。
林渊盯着那张纸条，又看了看远处古玩城的灯光。
“你说那个瘦高个，真是赵家的人？”白灵站起来。
“纹身还能假？”林渊说，“蝎子，赵家暗卫。”
“那他给咱们地址干嘛？”
“引咱们上钩呗。”林渊把纸条揉成一团，又展开，“但京城，我得去。”
白灵叹了口气。
“你妹妹呢？”林渊问。
“我送她去安全地方了。”白灵说，“有人照顾。”
林渊点点头。
他们沿着小路往下走。
路边有家小旅馆，灯牌一闪一闪的。
“住这儿？”白灵问。
“行。”林渊说，“便宜。”
旅馆前台是个大妈，正在嗑瓜子。
“住店？”大妈头也不抬。
“两间房。”林渊说。
“一间。”白灵突然开口。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省点钱。”白灵说，“而且方便。”
林渊想了想，没反对。
大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眼神有点古怪。
“身份证。”
林渊掏出身份证。
大妈登记完，扔过来一把钥匙。
“二楼，206。”
房间不大，两张床，一台旧电视。
白灵把包扔在床上，去洗手间洗脸。
林渊坐在床边，掏出那块铁片。
天机令碎片‘钥’，在灯光下泛着暗光。
“你妈是赵家人，你爸呢？”白灵在洗手间里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渊说，“师父没提过。”
“你师父可真能藏。”
林渊没接话。
他想起师父那张照片，还有信里的话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白灵走出来，脸上还挂着水珠。
“先去京城。”林渊说，“找到那个地址。”
“要是陷阱呢？”
“那就踩进去。”林渊说，“总比啥都不知道强。”
白灵坐到另一张床上。
“你妈当年能把你送出来，肯定有原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白灵想了想，“赵家内部有矛盾。”
林渊看着她。
“你妈是赵家人，你爸是林家人。”白灵说，“两家人本来就不对付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出生了。”白灵说，“你妈为了保护你，把你送走。”
林渊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白灵说，“但逻辑上说得通。”
林渊躺到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“明天几点走？”白灵问。
“六点。”林渊说，“早走早到。”
“行。”
白灵关了灯。
黑暗中，林渊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电视声。
“你说，我要是找到我妈，她会认我吗？”林渊突然问。
白灵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灵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林渊翻了个身。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。
他想起师父的信，想起那张照片里母亲的脸。
模糊，但总觉得在哪见过。
“睡了。”他说。
白灵嗯了一声。
半夜，林渊被一阵声音惊醒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到白灵站在窗边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白灵回头，指了指窗外。
林渊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楼下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。
“赵家的人？”白灵低声问。
林渊眯起眼睛。
天机眼亮了一下。
不是赵家的人。
是另一批人。
他们的袖口，都绣着一条金线。
“不是赵家。”林渊说，“是另一伙人。”
“谁？”
林渊摇摇头。
那伙人进了旅馆大门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。
“走。”林渊抓起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