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林渊抓起背包，白灵拎起妹妹。
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四个。
“窗户。”白灵说。
林渊看了一眼。
二楼。
跳下去，腿得断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天机眼亮了。
墙壁薄。
隔壁房间没人。
“撞墙。”林渊说。
“搞毛啊？”白灵瞪他。
“信我。”
林渊后退两步，肩膀撞向墙壁。
轰。
墙皮脱落，露出木板。
再撞。
轰隆。
木板裂了。
林渊钻过去，白灵跟着。
隔壁房间空着。
他们从窗户翻出去，落在后巷。
巷子黑。
林渊跑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二楼窗户，有个人影。
袖口金线。
那人没追。
就站着。
看着他们。
“操。”林渊骂了一句。
“他为什么不追？”白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渊心里发毛。
那感觉，像被盯上了。
不是追杀。
是监视。
他们跑出三条街，才停下来。
白灵的妹妹在发抖。
“没事了。”白灵哄她。
林渊蹲在路边喘气。
“那伙人，到底是谁？”白灵问。
“我哪知道。”林渊说，“但肯定不是赵家。”
“赵家要你死。”白灵说，“那伙人，好像要活捉你。”
林渊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“他们没下死手。”白灵说，“刚才在旅馆，他们明明可以破门，但没破。”
“在等我们跑？”
“对。”
林渊脑子乱。
师父死了。
赵家悬赏。
又冒出一伙金线的人。
“你妈到底惹了多少人？”白灵问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渊苦笑，“我连她长啥样都不知道。”
白灵叹了口气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林渊掏出地图。
天机令碎片，第三块在古玩城。
但赵家知道。
金线的人也知道。
“去古玩城。”林渊说，“但得绕路。”
“绕？”
“对。”林渊指着地图，“走水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白灵说，“水路晚上不开。”
“有黑船。”林渊说，“我师父笔记里写过。”
白灵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渊说，“但总比送死强。”
他们穿过几条街，找到河边码头。
有艘旧船，亮着灯。
林渊走过去。
船老大是个老头，叼着烟。
“去哪？”
“古玩城。”林渊说。
“五百。”
“三百。”
“四百。”
“成交。”
船开了。
河风吹过来，冷。
白灵的妹妹睡着了。
林渊靠在船舷上。
手机亮了。
神秘短信。
“别去古玩城。第三块碎片在京城赵家老宅。你妈留给你的，是假的。”
林渊手抖了一下。
“谁发的？”白灵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渊盯着屏幕。
天机眼没反应。
短信没有破绽。
但也没证据。
“你觉得是真的吗？”白灵问。
林渊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是假的，那人为什么要让我们去京城？”
“赵家老宅。”白灵说，“送死。”
“对。”
林渊把手机收起来。
船继续往前走。
河面上起了雾。
林渊突然想到什么。
“白灵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当年，是怎么逃出赵家的？”
白灵一愣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从没提过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妈？”
白灵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说——”林渊顿了一下，“你确定，那个女人，真是你妈？”
白灵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见过她。”林渊说，“在古墓里。她自称是你妈。但天机眼告诉我，她在说谎。”
白灵的手握紧了。
“你当时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林渊说，“我也有点信了。”
船老大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吵什么？”他说，“再吵都扔下去。”
林渊闭嘴。
白灵转过头，不看他。
雾越来越浓。
船靠岸了。
“到了。”船老大说。
林渊付了钱，上岸。
古玩城的灯，在雾里模糊。
白灵抱着妹妹，走在他身后。
“林渊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那个女人不是我妈——”白灵说，“那我妈在哪？”
林渊停住。
他回头，看着白灵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们可以一起找。”
白灵没说话。
雾里，古玩城的影子，像一头蹲着的兽。
林渊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刚落地。
天机眼突然亮了。
有埋伏。
不是赵家的人。
是金线的人。
而且，不止一个。
“卧槽。”林渊低声骂。
“怎么了？”白灵问。
林渊没回答。
他盯着古玩城的大门。
门里，走出一个人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旗袍。
袖口，绣着金线。
女人笑了。
“林渊。”她说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