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太阳照常升起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顾北辰已经站在床边。
穿戴整齐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哑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昨晚没睡？”
“嗯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怕你跑了。”
“傻逼。”
我骂。
但心里酸。
洗漱完，他煮了面。
番茄鸡蛋面。
我吃了几口。
吃不下去。
“小满。”
他坐我对面。
“如果……苏婉说的，是真的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真的？”
“我爸的遗言。”
“还有股份的事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听着。”
“不管她说什么。”
“我只信你。”
“除非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他愣。
眼眶红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吃面。”
他低头。
吃得慢。
像在嚼蜡。
手机震。
苏婉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回。
“行。”
出门的时候。
阳光刺眼。
顾北辰开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了那家咖啡店。
苏婉已经坐在角落。
穿白裙子。
化淡妆。
笑盈盈的。
像没事人。
“来了？”
她招手。
“坐。”
顾北辰挡在我前面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喝杯咖啡。”
“我请客。”
我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“有什么好东西。”
她拿出一张纸。
推过来。
我低头看。
是份协议。
顾北辰父亲签的字。
上面写着：
如果顾北辰不娶苏婉。
他名下所有股份。
归苏婉所有。
还有。
顾北辰必须每个月支付苏婉五十万。
直到她结婚。
我抬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爸是疯了吧？”
顾北辰脸色白。
“苏婉。”
“这协议我见过。”
“但条件不是这样的。”
苏婉笑。
“你见的是第一版。”
“这是第二版。”
“你爸后来改的。”
“不信？”
“你可以问律师。”
她拿出手机。
打开录音。
是顾北辰父亲的声音。
“北辰啊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苏婉她妈救过你妈的命。”
“这个恩。”
“你得报。”
“你要是不娶她。”
“公司就给她。”
“爸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就想你俩好好过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愣住。
顾北辰握紧拳头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逼我？”
“不是逼。”
“是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的遗言。”
“你得听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听好了。”
“我不爱顾北辰。”
“但我缺钱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要么他娶我。”
“要么他给我钱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缺多少？”
她笑。
“不多。”
“五千万。”
“一次性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每个月五十万。”
“直到我结婚。”
我转头看顾北辰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这协议不合法。”
苏婉冷笑。
“不合法？”
“那你爸签的字。”
“是假的？”
“要不要我找律师？”
“法院见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我站起来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钱。”
“我给。”
他愣。
“小满！”
“你哪来的钱？”
“我有。”
“我妈留给我的。”
“够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听好。”
“钱是身外之物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的。”
他眼眶红。
“小满。”
“不值得。”
“值得。”
我转头看苏婉。
“账号。”
“发我。”
她笑。
“爽快。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。”
“有种。”
她站起来。
转身走。
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的遗言。”
“还有第三版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再告诉你。”
她笑。
推门。
走了。
我愣住。
顾北辰拉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着你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有点慌。
妈的。
苏婉。
你到底。
还有多少底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