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走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腿发软。
顾北辰蹲在我面前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第三版。”
“她还有第三版。”
“你爸到底留了多少遗言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去你家。”
“我要看那份协议。”
他愣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他开车。
我坐副驾。
窗外雨停了。
但天还阴着。
像我的心情。
到他家。
他翻出文件。
我一张张看。
字很多。
法律术语。
我看不懂。
但最后一页。
有他爸的签名。
还有苏婉的。
日期是两年前。
顾北辰坐我旁边。
“协议是真的。”
“股份转让。”
“她30%。”
“我40%。”
“剩下的30%。”
“在信托基金。”
“我爸设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信托基金？”
“给谁的？”
他犹豫。
“给我。”
“但条件是。”
“我必须娶苏婉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基金归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娶她。”
“才能拿回股份？”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但我没签。”
“我辞职。”
“就是不想受制于她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爸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他苦笑。
“他欠苏家。”
“很多。”
“苏婉她爸。”
“救过我爸的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他让我报恩。”
我放下文件。
“那第三版呢？”
“苏婉说的第三版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。
没有撒谎。
但我心里。
还是慌。
妈的。
苏婉这个女人。
到底有多少底牌？
我拿起手机。
给苏婉发消息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她秒回。
“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咖啡厅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满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点头。
但心里。
有个声音。
在说。
别信他。
别信任何人。
我看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如果明天。”
“苏婉说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你会怎么选？”
他愣。
“什么怎么选？”
“选她。”
“还是选我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如果她手里。”
“有我爸的遗言。”
“我必须执行。”
“你会怪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。
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。
在哭。
卧槽。
这日子。
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第二天。
十点。
咖啡厅。
苏婉坐在窗边。
穿红裙子。
化浓妆。
笑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顾北辰坐我旁边。
苏婉看着我们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挺厉害。”
“把他绑得这么紧。”
我没理她。
“说吧。”
“第三版。”
她笑。
从包里拿出一张纸。
放在桌上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拿起。
是手写的。
字迹。
和协议上的一样。
是顾北辰他爸的字。
上面写着。
“北辰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说明苏婉已经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我欠苏家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必须娶她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我会在地底下。”
“恨你一辈子。”
我愣住。
手抖。
纸掉在地上。
顾北辰捡起来。
看。
脸色。
惨白。
苏婉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惊喜吗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真的恨你。”
“如果你不娶我。”
“他连死都不安生。”
我看着顾北辰。
他眼眶红。
“爸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苏婉。”
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退出。”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小满！”
“别走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爸的遗言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选他。”
“还是选我？”
他愣住。
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。
走。
身后。
苏婉的笑声。
刺耳。
“林小满！”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怕了？”
我没回头。
推门。
出去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心里。
一片黑暗。
妈的。
这爱情。
真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