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劈下来的时候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卧槽。
沈砚之拽了我一把。
刀擦着我肩膀过去。
“跑!”他喊。
我跑。
腿软,但跑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林老爷站在门口没动。
他笑着。
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沈砚之拉着我拐进巷子。
巷子窄。
两个人并排都挤。
“前面有路吗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……”
身后追兵近了。
我看见巷子尽头是死路。
一堵墙。
两丈高。
“……”
“爬墙。”沈砚之说。
“爬不上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托你。”
“你托我上去,你怎么办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不信。
但没时间了。
他蹲下。
我踩上他肩膀。
他站起来。
我抓住墙头。
翻上去。
回头看。
追兵到了巷口。
沈砚之还没上来。
“伸手!”我喊。
他跳起来。
我抓住他手腕。
刀光又来了。
我使劲拽。
他翻上墙。
刀砍在墙上。
火星子溅我一脸。
“走!”他说。
跳下墙。
我跟着跳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疼。
但能忍。
爬起来。
继续跑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城南。”我说。
“城南有谁?”
“陈先生说过。”我说。“周老三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找到他。”我说。“就能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“他会在城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腿在抖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还能跑吗?”
“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?”我问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你肩膀在流血。”我说。
“小伤。”
“……”
我不信。
但没时间废话。
身后又传来脚步声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跑。
跑进城南的巷子。
拐来拐去。
终于甩掉了。
我靠在墙上喘气。
沈砚之也喘。
“你爹……”我说。“真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呢?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现在怀疑……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。“跟林老爷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老三……”他继续说。“可能知道。”
“那得找到他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找?”
“陈先生说他有个相好。”我说。“在城南开杂货铺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翠花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这名字。”他说。“一听就是假的。”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点头。
我们往前走。
腿还软。
但能走。
走到巷子口。
看见一家杂货铺。
门口坐着个女人。
三十多岁。
手里纳着鞋底。
“请问……”我走过去。
她抬头。
看见我们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们是谁?”她问。
“找周老三。”我说。
“不认识。”她站起来。
转身要关门。
我拦住她。
“别走。”我说。“他是不是还活着?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找错。”我说。“陈先生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她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陈先生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晚。”她说。“庄子烧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老三呢?”沈砚之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肯定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!”她声音大了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她眼睛红。
“他是不是……”我问。“也死了?”
“……”
她没说话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“谁杀的?”沈砚之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昨晚出门……就没回来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说是去见一个人。”她说。“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和沈砚之对视。
红衣服的女人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我问。
“他说……”她擦了眼泪。“他说,如果他不回来,就把这个交给来找他的人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上面用血写着三个字。
“林晚棠”。
“……”
“他写我的名字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那块布。
血字。
我的名字。
心里发冷。
“他……”沈砚之开口。“是在指认你?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”他说。“在保护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?”
“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。”我说。“一定认识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我说。“她就在林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