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。
我去了城西老茶馆。
大哥跟着。
茶馆里人不多。
靠窗的位子坐着个女人。
红袖。
她穿着素色衣裳。
脸色苍白。
看见我进来。
她站起来。
“二小姐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……”
我走过去。
坐下。
“信呢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“……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发黄。
上面写着“晚棠亲启”。
是我娘的笔迹。
“……”
我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不多。
“晚棠：
若你看到这封信。
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
别恨你大哥。
也别恨沈家。
地契的事。
是我自愿的。
你爹……
不是你爹。
沈砚之……
是你亲哥。
保重。
娘留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抬头看红袖。
“……”
“这信是真的？”
红袖点头。
“你娘死前交给我的。”她说。“她让我等你长大再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？”
“因为你娘说。”她顿了顿。“等你查到这一步。
才能给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娘……她早就知道我会查？”
“嗯。”红袖说。“她说你聪明。
会自己找到答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红袖低下头。“她怕你出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要杀她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红袖没说话。
“说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爹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爹？”
“你养父。”她说。“林老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你娘要带你和沈砚之离开锦城。”她说。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娘……”红袖压低声音。“不是林家原配。
她是沈家的女儿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娘姓沈。”她说。“她是沈砚之父亲的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沈砚之……是我表哥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我靠。
这什么狗血剧情。
“那地契呢？”我问。
“地契是你娘的嫁妆。”红袖说。“她嫁给林老爷时带过去的。
后来她要走。
林老爷不肯放。
她就把地契转给沈家。
让沈家保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为什么我大哥说地契是偷的？”
“因为你大哥不知道真相。”红袖说。“林老爷告诉他。
你娘偷了地契。
他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杀我娘的……”
“是林老爷。”红袖说。“他买通了周老三。
让你娘‘意外’落水。”
“……”
我手攥紧信纸。
“周老三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红袖说。“他躲起来了。
怕林老爷灭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红袖摇头。“但他托人带话。
说如果你想知道真相。
去城南土地庙等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晚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大哥问。
“城南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信她？”大哥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想见周老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陪我去。”
大哥点头。
红袖也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走出茶馆。
太阳很大。
但我心里冷。
沈砚之是我表哥……
我娘是沈家女儿……
我养父杀了我娘……
这局太大了。
大到我不敢信。
但信在我手里。
字是我娘的。
我得去城南。
见到周老三。
问清楚。
真的。
问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