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县衙大堂,风从门口吹进来,冷得我发抖。
“大人,我要报案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事?”县官问。
“十八年前,锦城林家林氏被杀,凶手是沈家沈老爷。”
“……”
县官愣了。
沈砚之低下头。
我拿出认罪书。
“这是沈老爷的认罪书。”
“……”
县官接过去,看了看。
“来人!”他喊。“去沈家,把沈老爷带来!”
“是!”
差役跑出去。
我站在大堂里,腿有点软。
“林晚棠。”沈砚之轻声说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我愣了。
“谢谢你没瞒着我。”他说。“谢谢你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恨我吗?”他又问。
“不恨。”我说。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等。”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风从门口吹进来,冷得我发抖。
我心想,这事还没完。
沈老爷自首了,但凶手不止他一个。
那个神秘人,那个女人,还没找到。
我娘的死,没那么简单。
“林晚棠。”大哥在外面喊我。
我走出去。
“你有病啊?”大哥压低声音。“你疯了?你真以为沈老爷会认罪?”
“他认了。”我说。
“认了?你逗我呢?”大哥瞪大眼睛。“他怎么可能认?”
“我给他看了娘的账册。”我说。“还有玉佩。”
“玉佩?”大哥愣了。“娘的玉佩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陈先生给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大哥沉默。
“大哥。”我说。“你告诉我,那个神秘人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!”他急了。“我只知道是个女人,但我不认识她!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林晚棠。”沈砚之走过来。“沈老爷到了。”
我回头。
沈老爷被差役押进来,头发乱了,脸色灰白。
“爹。”沈砚之低声说。
沈老爷没看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丫头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事,我认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“为什么要杀她?”
“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他说。“地契的事,还有……别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。
“沈老爷。”县官说。“你认罪吗?”
“认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县官拍惊堂木。“画押!”
沈老爷画了押。
“押下去!”
差役把他带走。
沈砚之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“沈砚之。”我轻声说。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说得对,真相很重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真相也会伤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可我还是想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,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出县衙。
天黑了,街上没什么人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突然说。“我娘的事,你知道吗?”
“你娘?”我愣了。“你娘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娘不是沈夫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娘是……”他停了一下。“是你娘的丫鬟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。
“你娘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所以她让我爹照顾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死了。”他说。“被人杀了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,和杀你娘的是同一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我们的事,还没完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我知道。”
风又吹过来,冷得我发抖。
我心想,这案子,还没破。
那个神秘女人,到底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