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风又吹过来，冷得我发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你娘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我娘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了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你疯了吧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娘是沈夫人，不是那个丫鬟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娘是沈夫人。”他说。“丫鬟是我娘的妹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们是双胞胎。”他说。“一个嫁进沈家，一个做了丫鬟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……”他停了一下。“她嫉妒你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漂亮，聪明，还有地契。”他说。“我娘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杀了你娘。”他说。“然后让我爹娶了那个丫鬟，顶替她。”
“顶替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那个丫鬟就是我现在的娘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爹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。“她现在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在城外庄子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看着我。“你要报仇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泪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怎么报仇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你娘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杀了她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“趁我还没后悔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城外走。
天更黑了。
街上一个人也没有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突然说。“如果我娘死了，你会原谅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会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别废话了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我们继续走。
到了庄子门口，门没锁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亮着灯。
一个女人坐在椅子上，背对着我们。
“娘。”他说。“我来了。”
女人慢慢转过身。
我愣了。
她长得和沈夫人一模一样。
不，不对。
她比沈夫人老。
“你就是林晚棠？”她问。
“是。”我说。
“你娘是我杀的。”她说。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恨。”我说。“恨不得杀了你。”
“那就杀了我。”她说。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你娘死前说了句话。”她说。“她说，别让晚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，她会原谅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我不信。”她说。“所以我杀了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林晚棠。”她说。“你要报仇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……”她停了一下。“她是个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再不走，我会后悔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沈砚之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对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庄子。
门关上了。
风又吹过来，冷得我发抖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恨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也爱你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往回走。
天快亮了。
我心想，这案子，还没完。
那个神秘女人，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