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马车里，看着外头的天。
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。
“林晚棠。”沈砚之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“你说我娘死前，为什么要说那句话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别让晚棠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。
“她是不是……”我说。“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凶手是谁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怕我报仇？”我说。“还是怕我难过？”
“都有吧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，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她……”我说。“她总是这样，什么事都自己扛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她扛得住吗？”我说。“她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我说。“她扛不住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马车颠了一下，我差点摔出去。
“小心。”他扶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“你说那个神秘女人，到底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她为什么要杀我娘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是在求死吗？”我说。“还是在逼我报仇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要不我们别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。“她不想你查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可我想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原谅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知道……”我说。“她到底爱不爱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当然爱你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留了地契给你。”他说。“她留了账册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留了……”他说。“她留了那句话给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哪句话？”我说。
“别让晚棠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不想你难过。”他说。“她不想你报仇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想你好好活着。”他说。“像她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“我恨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恨她。”我说。“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……”我说。“她为什么要原谅那个人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为什么要丢下我？”
“……”
他抱住我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别哭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哭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会陪着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吗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可你也是私生子。”我说。“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我原谅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像我娘一样。”我说。“原谅所有人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真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很傻。”
马车停了。
“到了。”车夫说。
我下车。
林家大门开着。
大哥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有人……”他说。“有人送了一封信来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……”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林晚棠，你娘的死，不是意外。凶手就在你身边。”
落款：一个知道真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