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在抖。
“凶手就在你身边。”
谁写的?
字迹不认识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。
墨是普通的松烟墨。
“谁送来的?”我说。
“门房说是个小孩。”大哥说。“给了十个铜板,让他送。”
“小孩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但你知道是谁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死之前,见过谁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骗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什么都知道,就是不告诉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因为你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让我死。”我说。“总比现在这样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我说。“我很冷静地告诉你——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今天。”我说。“现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说,我就自己去查。”我说。
“你怎么查?”他说。
“去问周老三。”我说。
“周老三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没死。”我说。“陈先生说他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藏在哪儿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一定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“你看着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求你。”我说。
他闭上眼睛。
“城西。”他说。“城西的破庙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派人送他去的。”他说。“他受了伤,不能见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你一直知道他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杀人灭口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不信我?”
“信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就走。
大哥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他说。“天黑了。”
“那就点灯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放手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放手。”
他放手了。
我走出大门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风很大。
我往城西走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“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破庙在城西巷子尽头。
门半开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有个人缩在角落。
“周老三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。“林晚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识我娘。”我说。“你知道她怎么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告诉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我说。
他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伤。
“你娘……”他说。“你娘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“谁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谁?”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一支箭从窗外射进来。
正中他胸口。
“……”
他倒下去。
我转头。
窗外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