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射进来。
周老三倒下去。
胸口冒血。
我愣住。
“……”
窗外人影早没了。
我蹲下去。
周老三还没死透。
嘴在动。
我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你……你娘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话断了。
他眼睛睁着。
我伸手合上。
手抖。
沈砚之冲进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……”
“谁干的?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跑得快。”
他看周老三。
“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话没说完。”我说。“他说我娘不是……不是啥。”
“不是自杀?”沈砚之说。
“可能。”我说。“也可能是别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沈砚之扶住我。
“别查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别查了。”他说。“会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死了。”他说。“周老三死了。陈先生差点死。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晚棠。”他说。“你听我的。”
“我听你什么?”我说。“听你让我躲起来?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死得不明不白。”我说。“我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他站着不动。
“走啊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周老三旁边。
地上全是血。
我想起娘。
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。
没人知道。
没人管。
离谱。
妈的。
我真有你的。
我站起来。
翻周老三身上。
口袋里有个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个地址。
城东。
槐花巷。
我收好纸条。
走出去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有人开始摆摊。
我往城东走。
身后没人跟。
沈砚之这次真走了。
也好。
槐花巷很窄。
我找到那个地址。
是个小院子。
门没锁。
我推开门。
院子里晒着衣服。
有个女人在井边洗菜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找谁?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周老三的……”我说。
“他老婆。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我说。
她手停了。
“……”
“刚才。”我说。“在城西破庙。”
她没哭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早晚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跟我说过。”她说。“要是哪天他死了,让我把一样东西给你。”
“给我?”
“你是林晚棠?”她说。
“是。”
她进屋。
出来时手里拿着个小木盒。
“给你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——
“林晚棠亲启”
是娘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