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。
信封上那笔迹,我认得。
是娘的。
周老三老婆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拆开信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字很少。
“晚棠,若你看到这封信,娘已经不在了。别查了。地契的事,是娘自愿的。沈家没害我。你大哥也没害我。杀我的人,是……”
后面被涂了。
墨水洇开。
看不清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一行字。
“槐花巷三号,灶台底下,有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抬头看那女人。
“这信,你什么时候拿到的?”我说。
“三年前。”她说。“周老三给我的。”
“三年前?”
“嗯。”她说。“他说有个女人让他转交,要是哪天他死了,就把信给你。”
“女人?”
“他不肯说是谁。”
我真服了。
三年前。
娘死的那年。
她早就知道有人要杀她。
她留了信。
但没写完。
我冲进灶房。
蹲下来。
灶台底下有块松动的砖。
我抠出来。
里面有个油布包。
打开。
是一把钥匙。
铁的。
锈了。
钥匙上刻着两个字。
“沈府”。
搞毛啊。
我拿着钥匙,愣在那。
周老三老婆站在门口。
“你认识这钥匙?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她说。“别再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的事,我听说过。”她说。“她是个好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周老三对不起她。”她说。“他帮人做事,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。”
“帮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不说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把钥匙收好。
走出院子。
天已经大亮了。
街上人多了。
我往沈府走。
脑子里乱。
娘留了信。
信没写完。
凶手名字被涂了。
钥匙是沈府的。
沈砚之知道多少?
他爹知道多少?
我走到沈府门口。
门房认识我。
“林小姐。”他说。“少爷不在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往里走。
“林小姐!”他拦我。“老爷吩咐了,今天不让进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开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说让开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我推开他。
往里走。
院子里没人。
我直接往书房走。
钥匙上的字是“沈府”。
但沈府这么大。
是哪把锁?
书房门锁着。
我试试钥匙。
插不进去。
不是这。
我转身。
看见沈砚之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知道了?”他说。
“知道什么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他走过来。
“钥匙。”他说。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钥匙?”我说。
“周老三老婆早上来找过我。”他说。“她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转告你。”他说。“别信那封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信是假的。”他说。“不是你娘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笔迹可以仿。”他说。“你娘的字,谁都能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大哥就会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一声。
对。
大哥会仿字。
他之前就仿过娘的笔迹。
“……”
“那钥匙呢?”我说。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他说。“是我娘的。”
“你娘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死前留下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钥匙开的是沈家祠堂的暗格。”他说。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没打开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丢了。”他说。“三年前就丢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拿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。
“你想让我打开?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打开之后,你可能会后悔。”
“……”
“里面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娘的死。”他说。“跟我娘有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和我娘。”他说。“是姐妹。”
我愣住。
“……”
“亲姐妹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