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娘和我娘。”他说。“是亲姐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我娘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因为不能说。”他说。“说了会死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嫁进林家。”他说。“我娘嫁进沈家。”
“两家本来有仇。”他说。“她们是偷偷来往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地契呢?”我说。
“地契是你娘的嫁妆。”他说。“她怕被林家吞了,才交给我娘保管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你娘死了。”他说。“我娘也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钥匙是你娘留给你的。”他说。“她死前托人带给你。”
“带给我?”我说。“我那时候才多大?”
“你五岁。”他说。“信上说,等你长大再打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呢?”我说。
“丢了。”他说。“三年前一起丢了。”
“……”
卧槽。
这搞毛啊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钥匙是开祠堂暗格的?”我说。
“我娘死前说的。”他说。“她让我记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暗格里有证据。”他说。“能证明你娘不是自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钥匙丢了。”他说。“我一直没敢说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钥匙回来了。”他说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攥着钥匙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打开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反正已经这样了,还能更糟吗?”
“……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今晚去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翻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行吗?”我说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我翻过很多次。”
“翻墙?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是翻你家的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以前就翻过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你娘活着的时候,我经常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让我翻的。”他说。“她给我带吃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娘对我很好。”他说。“比我娘还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今晚去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突然停下。
“等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有件事。”他说。“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事?”我说。
“你娘死的那天晚上。”他说。“我见过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来找我娘。”他说。“她们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?”我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躲在屏风后面,没听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最后一句我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她说。”他顿了顿。“她说‘若我死了,别让晚棠查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的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说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别让我查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还告诉我?”我说。
“因为已经晚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已经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。”他说。“你娘说的是假话。”
“假话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她其实想让你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留了那么多线索。”他说。“就是为了让你查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要说别让我查?”
“因为有人在场。”他说。“她不能说真话。”
“谁在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肯定是那个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杀她的那个人。”他说。